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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你不是知道嘛！我以前幫他做事，做得很好。他現(xiàn)在換了個人做我以前做的事情，可能不大滿意，于是想換我回來。”

我哼一聲：“你師叔很貴的，他那點(diǎn)錢想請我，老子還看不上。”

小朋友臉色稍微和緩。

第二天林染很早就在靜心棋室等我們。我到的時候他已經(jīng)喝完了一杯涼茶。棋室里有兩張棋桌，兩副比賽用的計(jì)時器。林染收起平時的嬉皮笑臉，表情前所未有的認(rèn)真：“來，我教你們頌書館的不傳密絕。”

“我在頌書館入段前，我?guī)煾妇褪沁@樣訓(xùn)練我的行棋速度。你們也都知道，林染九段是重實(shí)地型棋手，平時不喜歡中盤搏殺。可以說，搏殺一直是我的弱項(xiàng)。然而這么多年來，我在賽場上遇到了多少搏殺型棋手，除了陳耀然九段，他們都被我斬于馬下。我之所以能有今天，在于我算得快。所以說”他迅速把楊東跟李立峰分成一個組，我和他分成一個組：“——我們要特訓(xùn)。”

大多數(shù)圍棋比賽是有時間限制的。同樣的時間里，你的棋路若算得不夠準(zhǔn)，至少要算得快。我們不能增加時間的長度，但可以增加時間的密度。算得快了，如果你的棋經(jīng)常算錯，至少還可以多算幾遍。

林染的特訓(xùn)方法很簡單——他只是把三十秒一手的快棋改成了十五秒。輸棋帶懲罰性質(zhì)的，誰輸了在誰腦門上貼字條。

林染跟我說，小昭，十五秒是給他們玩的。我們玩五秒一手。

我據(jù)實(shí)相告：“林九段，您自己玩，五秒一手我玩不起。”

林染的表情卻很嚴(yán)肅：“你的棋感非常不錯，但是好像很久沒下棋一樣，思維有些遲鈍。你最好學(xué)會習(xí)慣性的快速思考。”他又嘆了口氣：“五秒都玩不起，枉自耀然這么看好你。”

我靠……你才玩不起。

于是我們就五秒一手的對局。五秒一手，下一手按一下旁邊的計(jì)時器，一盤棋下得飛快。半小時后我腦門上被貼上林染親書紙條一張，上書：”林九段真帥”。一會兒后楊東也輸了，額頭上被李立峰貼了張“今天我洗碗”。

一上午下棋下得我咬牙切齒，李立峰和楊東還能互有輸贏，老子對林染一盤都沒贏，后腦新增了張“天行賤，老子以自強(qiáng)不息”，背后貼了張“我喜歡阿花姑娘”（注，阿花是只貓）。關(guān)鍵是，腦門上的“林九段真帥”還沒讓取。

到下午我已然輸紅了眼，平時的顧忌全丟。一盤棋到收官，林染嘖嘖稱贊：“總算認(rèn)真起來了。在我手下留情的情況下，你贏了半目。不錯不錯。”

我說：“我一直很認(rèn)真啊？”

我這才見識到林染的記憶力。他輕輕松松的把我們這天下的十盤棋依次重新擺出來，邊擺邊說：“這一步，你明明可以拐過來壓制我，偏偏一步小飛跳離開了。還有這里，你可以征掉我中腹兩顆重要的子，卻無聊的跑到左上角去打吃……每一步我都看著。”

我愣住了，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半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