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燈流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棋壇五年英雄榜。
連彩圖帶評論占了四頁半,共排了十位棋手,每個棋手名字后面跟著一長串的介紹,從出道到棋藝巔峰的八卦無奇不有。第一位當然是耀然。第二位是風間堂當代掌門人趙志遠九段,六十四歲高齡依然奮戰在棋賽第一線。下面的敘述中跟了很多當年他和我師父張隱九段對局的彪悍事跡。傳說某一屆聚淵賽上,彼時趙老和師傅年輕氣盛,師父一手打在趙老棋盤右下方拆二的兩子中間。拆二這手本來就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師傅打入的白子必死。人家問他為何,師傅梗著脖子指著趙老說:“不為什么,就是要迷惑他!讓他想為什么!”
如此諸多事跡,都是我小時候不知道的。
再往下看,林染奇跡般的排在第三位。
下面幾位棋手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我微微感嘆四年不見,棋壇換水之快,一代新人換舊人。
第六位的時候我居然看到了韓潛。圍棋事業兩不誤,風流倜儻俊公子。作者看來很喜歡韓老板,下了大筆墨寫他的盛世圍棋俱樂部,還有些韓潛給貧困兒童捐款和圍棋書的事跡——做了這么多公益事業,四年來段位一級沒升也是可以理解的。
耀然的手指在白色銅版紙上一點,我看到了自己的照片。就在介紹韓潛的那頁里有個專欄,插著幾張小圖。記者寫盛世圍棋俱樂部選棋手的標準嚴格,手下棋手都不是簡單人物,順筆就提到了我,說連當年給韓老板打雜的孩子都長成了難得一見的美少年,還一路打進了晚報杯決賽。照片就是我初到北京時在賓館門口遇到的那個記者姐姐拍的,背著個墨綠色的背包,笑容燦爛。
記者提到我時還小小的做了個比較,說從我晚報杯幾次發揮來看,天賦頗高。又順筆提到陳耀然九段以前個與我同名的師兄,也是天賦過人,可惜英年早逝。專欄最后一句話是韓潛接受記者采訪時說的話。
韓潛說:“我們盛世圍棋俱樂部隨時歡迎沈昭棋手歸來。小東西,你什么時候回家?”
耀然笑笑,指著最后一句話說:“這篇報道韓潛出了不少錢。你信不信,他買了這么長的報道,就是為了跟你說這句話。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晚報杯之后我把韓潛的電話號碼加入了“拒接用戶”名單,所以也不知道那次通話后他又聯系過我沒有。耀然想必猜過很多我和韓潛的關系,不過這次他猜錯了。我們是合作了兩年,也僅僅是合作關系而已。他身邊有的是比我優秀得多的棋手,為了要我回去買這么一篇報道還是不切實際的。我雖然喜歡高估自己,但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我把雜志合上,推給耀然,搖搖頭:“不可能。記者采訪的時候那種冠冕唐璜的臺面話,陳九段你也信?”
耀然仿佛沒有聽到我的回答,他重新問了我一遍:“如果他要你回去,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我低頭想了想,說:“在這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耀然有些訝然:“說。”
我把合上的雜志又打開,翻到剛剛那頁,推到他面前:“你也看到了,這里提到了你以前的師兄。
我問他:“你對我這么好,是不是因為我像他?”
耀然挑起眉毛:“你哪點像他?”
這一問,我倒愣住了。說起來,耀然對我一直不錯。我想他在意我,可能我透過的棋,看到了十五年那個前早死的沈昭。我一直想自己能瞞他多久,如果耀然有一天問我你是誰,我該怎樣回答。
然而他只是挑挑眉毛:“你哪點像他?”
我愣了很久,竟然不知道該怎么說。這輩子這十五年,除了跟韓潛在一起那兩年,我幾乎沒有認真對待過圍棋。我有什么資格說,我是張隱九段的入室弟子,耀然的師兄,沈昭。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