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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后面有人冷笑:
“縱使棋下得再好,讓才十五六歲的孩子參加三國戰(zhàn),經(jīng)驗上必然是不足的。陳九段真的沒有私心?”
馬上有人附和:“剛才那盤棋固然精彩,但棄大龍這種事情本身風險很大,未嘗不能說沈棋手冒失……”
“對,要算差一手就輸了!”
我磨牙,你才十五六歲,你們?nèi)叶际辶鶜q。
有些人天生就有壓人的氣勢。耀然只是轉(zhuǎn)臉看看冷笑的人,對方忽然自動住口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說:“小昭的棋大家都看過了。”
耀然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落在安靜的對局室,擲地有聲:“諸位都是多年的職業(yè)棋手,都多少人能事先看出他剛才那手棄子殺棋?有多少人剛剛搖頭說黑棋輸定了?我只是推薦我認為最強的中低段棋手,有誰不服氣的就和沈昭下一盤。你如果贏了,我當然推薦你。”
我是才錄入的初段棋手,在場的人不乏職業(yè)四五段,談起對局,卻沉默了。一時鴉雀無聲。
耀然看看趙志遠九段,又環(huán)視對局室里的人:“棋也看了,人也到這里了,不知道趙老什么意見?”
幾年不見,趙老又胖了,頭頂?shù)拿l(fā)愈加稀少,人還是那么和善。見我看他,他鼓勵的微笑:“很久沒看見這么大膽的搏殺啦,很過癮。真是后生可畏。我同意用沈昭。”
耀然伸手在林染肩上拍了一下,林染似乎端著茶杯在發(fā)呆,被一拍猛然回神:“我沒意見。沒意見。”
耀然緊接著問:“我們?nèi)顺鲑悾阃饩秃谩!?
林染無所謂的聳肩,滿不在乎:“跟誰不是下棋?小昭確實很厲害……恩,很厲害。我沒想到他會贏孫宇晨。”
原來這次三國戰(zhàn)的陣容定的是耀然和林染。耀然以主將的身份出戰(zhàn)是必然的,林染隨隨便便的,我沒想到他也拿到了出線資格。
趙老認可了,林染屋內(nèi)的棋手竊竊私語,漸漸又有幾個人舉手。人數(shù)眼看過了一半。李立峰小朋友是來觀摩的,沒有表決的資格,在一邊看著。然后有人說:“這期上……”
那人說到一半,看了看耀然的臉色,忽然噤聲。
我問:“怎么了?”
耀然伸手拍我的頭,溫和的微笑:“沒什么,八卦而已。就是八卦雜志,八卦期期都有。下次不會再登了。”
自從韓潛常常在上曝光之后,我基本不買這本雜志。所謂眼不見心不煩。我有點迷糊:“哦,那我去買一期看。”
耀然趕緊說:“不用了不用了,都召回了。下期登致歉聲明。”他轉(zhuǎn)身跟棋院領(lǐng)導說:“那我明天把推薦表給您送來了。那小昭十月前的對局暫時不安排,他就在水木道場閉門練棋。今天就到這里,辛苦大家了。”
林染猛的從沙發(fā)上跳起來:“哎呀哎呀,我得先走了,我約了和人見面的。”
他穿過眾人迅速出門,一些棋手才陸陸續(xù)續(xù)站起來,邊聊天邊往外走。我趕忙追出去,卻被耀然一把拉住。
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