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燈流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耀然端著我的酒杯輕輕轉著圈,低頭抿了口琥珀色的酒:“想知道?”
他的頓了頓:“林染出事了。”
當場的記者們臉色都變了,問題跟潑水一樣潑過來。耀然等他們問夠了,慢悠悠的抬腕看了看表,才開口:“不好意思,五分鐘到了。小昭我們走吧。”
我們走的時候記者們還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耀然拉著我的手走的飛快,人群中穿來穿去,回頭看記者們都沒影了。我撐著膝蓋有點喘氣:“看不出來,你對記者還有一套。”
耀然含笑看著我:“你要是上個廁所都有記者跟,你就知道該怎么擺脫他們了。”
我問:“林染出什么事了?”
耀然無所謂的聳肩:“哦,那個。他感冒了。”
在七月底的盛夏,林九段感冒了。我跟他打電話過去,定段賽的晚宴人很多,吵得不行,林染的聲音甕神甕氣的像捂著塊破布,我費了好大勁才聽清楚他說什么:“小昭,我感冒了。”
我問:“大熱天的,你怎么弄感冒了?”
林染悶悶的:“為情而傷。情亂則心亂,心亂則體弱,體弱則多病……小昭,你掛了?”
我說:“你一個人在酒店,買藥沒有?要不要我過來?”
林染半天沒說話,然后他說:“算了,你還是不要來我眼前晃來晃去。看著你我頭更痛了。”
他說完就掛了。我拿著手機郁悶,耀然在一邊看著我笑:“林染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不吃不睡一個人看棋譜看了三天,終于看感冒了……不過他沒事,身邊有溫柔可人女棋迷守著的。”
所以以林染的條件,他身邊應該不缺乏女人。
他無疑做出了一個十分英明的選擇。
定段賽的晚宴來了很多棋壇名將。新入段的棋手都穿了正裝胸口戴著寫了名字的小紅花一一排隊上臺領定段證書。趙志遠九段為我們頒證,隨后耀然以棋壇三冠王的身份做了演講。
耀然的演講很短,我遠遠的看著他站在話筒前面,背挺得筆直,禮服修長合身。他似乎只是很公式化的講了講有關鼓勵新人,振興棋界的話,具體內容我記不清楚了。我只記得他一下臺就被到場的棋迷和記者圍住。站在我旁邊的人嘆了口氣:“陳耀然根本不是人,他簡直站在神壇上。”
我問:“何以見得?”
那人說:“剛入段以來幾乎沒有輸過。參加的頭銜戰也好,升級賽也好,每出必勝。厲害到不可能的計算力,有人說如果你算得到一百步,陳耀然永遠能算到一百零一步。這樣的人下圍棋,有什么意思?”
我轉頭,看見孫宇晨。他還是松松垮垮的T恤,這次穿了拖鞋。他歪著頭看了我一會兒,小眼睛眨巴眨巴,笑得狡黠:“不管報道怎么說,三國戰,加油。我相信你的實力。”
定段以后,我就正式是沈昭初段。我的名字在中國棋院建了檔,然后排進了職業棋手的參賽表中。
師叔很高興,在院子中央擺了幾個菜,預備著要慶賀慶賀。耀然也來了,帶了瓶師叔常喝的五糧液。
一進門師叔看著耀然感慨:“隱師兄走后,你進職業棋壇,幾年我才見你一次。今天要陪師叔多喝幾杯。”
耀然在師叔面前很矜持,我們從小(包括師傅)在師叔面前都很矜持,所以說是陪酒,其實就師叔一個人喝酒,耀然只負責添酒。喝到最后,師叔醉了,望著耀然說:“我們都是可憐人。”
師叔指指自己:“我想輸棋,對手已經死了。”
他又指指耀然:“你想輸棋,可是沒人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