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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他回轉過來,蹲在棋桌前望著我:“小昭,我們也下一盤。”
耀然立刻說:“林九段,我陪你下。”
久了我就不打這種賭了。
我乘著耀然不在單獨找林染。他當時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用無聊的用筆記本看電影。我蹭過去:“我求你件事情。”
林染很難得這么愉快過:“說。”
“不要告訴耀然我在網上下棋的事情,不要給他看我的棋譜。”
我以為林染會問為什么,但他只想了想,說了個“好”。
我問他:“你不問我為什么?”
林染反問:“我問了你就會說?你哪次不是搪塞我?”
那倒是。
“可是我很高興,”林染合上他的筆記本,下床走到門邊,靠著門框,他明明在笑,可我覺得他有些難過:“這說明,我不知道的事情陳耀然也不知道。我們是不是在同一條起跑線上?我不逼問你,但你答應過我,總有一天會跟我解釋清楚。莫名其妙就喜歡上了,我也很惱火。你可以等我不喜歡你了再告訴我,那時我保證不再糾纏你。”
我的聲音很小:“我答應過你。”
他仿佛沒聽到,就這樣轉身出門了,背影很帥氣。
我在他房間里等了一個小時,也沒見他回來。
第二天下棋依然笑瞇瞇的找我下棋,吃飯的時候還不忘幫我點菜:“肥肉炒瘦肉。”
我飛速夾起塊肥肉,把被炒得焦黃冒油的邊啃掉,剩下的統統放一邊。啃得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耀然所有所思:“小昭你喜歡吃這個?”
我點頭:“從小就喜歡。”
耀然沒說什么,點點頭,撐著下巴看我,一晚上基本沒吃什么東西。
第一次察覺到三國戰的壓力,是翻頭一個月的。我好久沒看這些東西,翻開第一頁就看到自己名字還是有些驚悚。
小林是日本棋壇天才新秀,以天下圍棋為目標,追趕著中國棋壇幾乎無敗績的陳耀然九段。而我,以小林為對手,向著職業三段前進。
耀然依然被擺在高不可及的神壇上。
記者沒來采訪我,只采訪電話采訪了小林三段。
小林的答復很傲慢:“這次三國戰,我會給對手下出一盤精彩的指導棋。問對手是誰?不記得名字了。我只記得是陳耀然九段同門。”
十一月末,漸漸飄起了小雪。雪落在道場教學樓青色的磚瓦上,黑白分明,像古舊的潑墨畫。
只聽得見棋子落棋盤上的聲音,高高低低,頗為悅耳。
我正在和耀然對局。
我們身邊圍著一圈道場的學生。落子的空隙中我突然注意到圍觀的學生背后站著一個沉默的二十歲上下的男子,肩膀上落著尚未融化的雪花。
正是介于男孩與男人之間的年紀,身子不高,裹著黑色的風衣,眉宇之間有幾分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