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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注意到,八小時的對局,我們一直下到晚霞褪去,金星升起。
我試圖撲過去把門扒開,耀然迅速背抵住門板,倚靠上去。然后嘆了一口氣:“不用再瞞著我了。”
我倔強道:“我不知道你說什么。”
“小時候,我跟他天天對局,我們一起研究了很多定式的變形,得出了不少非常有意思的下法。這些東西只有我們知道,可是它們偏偏在你的棋里面,頻繁出現。比方說棋圣戰第一輪你跟王磊八六段的對局,那手出乎尋常的飛鎮,再比方說今天大雪崩的那手粘。”耀然抱起手臂挑眉冷笑:“你和師叔天天擠眉弄眼,真當我不知道啊?”
棋圣戰第一輪賽后,我的師叔的藏書室見到耀然。他靠著高高的書架翻閱我們小時候的對局譜,早春的陽光自窗外流瀉到他身上,溫暖絢爛。
他說,小昭,我在終點等你。
原來那時候,他已經猜到了我是誰,只是不說。
耀然瞇起眼睛:“師叔早承認了,要不要我們回去當面對質?”
我淚流滿面:師叔,原來沈昭看錯您了。這么久了竟然能不動聲色。
怪不得當年師傅抖動著八字眉扒著我哭訴,說您太黑。
“他說你性格太傲,不到贏我那天,不告訴我你是誰。我一直在等今天。”
“等你贏我的這天。這盤棋,很出色。很久沒有下得這么盡興。”
耀然邁著長步走過來,身體忽然撞進一個溫暖干凈的東西。
耀然抱緊我,下巴擱在我肩窩上,我看不到他的臉,只感覺到柔軟的黑發觸碰到我的臉頰。
窗外滿天都是銀色的星星晃啊晃。
耳上一陣濕潤溫暖,耀然含住我的耳垂,輕輕的舔。我掙扎,他低聲戲謔:“我只說一次,你要好好聽著。”
他的聲音就在我耳畔,鄭重得像誓言:“幸好,這輩子我再次遇上了你。幸好,這次我沒有讓棋壇的臟水,濺到你身上。這一次,我不會松手。”
把襯衣穿雅致的人很多,能把白色襯衣穿得像耀然這么優雅的人我還沒見過。他坐在黑曜石的棋桌上,修長的腿隨意分開,伸手一勾,把我抱過去。
他說:“吻我。”
我顫抖的指著他炸毛:“你你你以為我是地痞流氓啊,吾不輕易灰禮銀的……”(翻譯:我不輕易非禮人的)
話沒說到一半,被耀然用唇逼回去了。
耀然低頭吻我。他的眼睛沉醉的瞇起,睫毛蹭著我的臉頰,癢癢的。
他親得名正言順:“你讓我輸棋了,要負責安慰。”
耀然一抱我,我臉紅心跳,他一吻我,我就腦子短路。
后來我怎么招供的,自己也記不清楚了。只記得后來炸毛得很厲害,大意思是明明知道我是你師兄還天天“小昭”“小昭”的喊,要占我便宜到什么時候?!
耀然一針見血:“上輩子你本來就比我小兩個月,這輩子也是。”
我怒:“你也只在輸棋的時候叫我一聲師兄,好啊有本事下盤棋贏回來!”
耀然笑笑:“明天再戰。”
但是第二天,棋圣戰最后一輪,我沒再能贏耀然。
對殺很激烈,下到最后,竟然下出了金井劫——三個循環大劫,互不能退讓。三劫無勝負,裁判過來問耀然,陳九段愿意和棋嗎。
耀然看著我似笑非笑:“好啊。這盤和棋,反正來日方長。”
也是,我們的勝負,來日方長。
職業賽事上,尤其是有貼目以后,和棋的情況非常少,棋圣戰亦沒有先例。前兩局一比一平,第三局和棋,大大的為難的主辦方和棋院領導。
后來還是風間堂的趙拍板,說棋圣頭銜還是歸耀然,畢竟他沒輸,我也不能算挑戰成功。但是作為平局的獎勵,我直升九段,段位證擇日頒發。
第二天我就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