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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耀然會打電話過來,我會和他討論棋社里看到的有意思的手筋,他會談點棋壇最新的情況,末了一定要勸誘:“小
昭你能不能多選幾門課,快點畢業(yè),最好今年就畢業(yè)。”
周末有時候我去上海棋院下棋,有時候和林染在清風網(wǎng)站上切磋。馬甲一號這個ID重現(xiàn)江湖,被傳得神乎其神。
我也是隔了兩天看報紙才知道,前幾天網(wǎng)上被我打到讓兩子的“大韓PJS”竟然真是韓國頗有名氣的樸井勝九段。
最近兩年這個ID只輸過一次棋,那是復出的第一盤,突然掉線,系統(tǒng)自動判負。我記得那是棋圣戰(zhàn)第五輪之前,我在網(wǎng)吧被耀然逮住,情急之下強行關了網(wǎng)頁。
于是網(wǎng)上棋迷傳說馬甲君是網(wǎng)上棋神,要贏他只有網(wǎng)管。
很多人猜測我的身份,由于最初給的信息是錯誤的,所以一直未果。
林染看了貼子笑得極為開心,問我為何不公開?
我想了想決定不公開。網(wǎng)上傳言我是江湖中隱而不發(fā)的業(yè)殺手,一但出手,職業(yè)高手紛紛落馬。業(yè)余圍棋和職業(yè)圍棋就棋力來說,畢竟隔著一道天塹。這樣一個跨越天塹的神話,對于在生活中默默追求棋藝進的業(yè)余棋手來來說,未嘗不是種鼓勵。
我跟林染說,我要參加明年關西棋院舉辦的夏日祭國際圍棋公開賽,到時見正好敘敘舊。
他態(tài)度異常堅定:“我身陷敵營,但意志堅定,絕對沒有跟外國人亂搞男女關系。歡迎領導蒞臨檢查。”
我欠著林染個解釋,正在不厚道的考慮敘舊的時候把他灌醉,然后順便解釋了。
大二時我在上海街頭遇見李立峰。正下著大雨,我買了棋譜正往公交車站方向跑,忽然有一件外套飛到我頭上,擋了雨。回頭,看見李立峰騎著一輛雅馬哈摩托,指著后座粗聲粗氣的:“去哪里?我送你。”
三年不見,他長高了不少,額頭前還是染著那撮紅毛,眼底帶著少年特有的倔強。外套搭我身上了,他渾身淋得透濕。正是晚飯的時候,我請他去校門口的小食店吃面,小屁孩真餓了,吃得狼吞虎咽的。
他吃面的時候左手一直握著一把折扇,我打開扇面,上面只有一個“靜”字。
他說得挺認真的:“陳老師寫給我的,放在身邊時時自省。老師說我的棋太浮躁了,需要沉靜下來。”
我仔細一看,果然是耀然的字。
圍棋是個打磨人性的東西,當年傲氣的小屁孩,正在開始逐漸學會收斂。
他問我為什么選擇休賽去讀大學。
我給他舉了一些例子,棋手要走到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