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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的制裁,卻逃不過良心的制裁。他在孩子們鈴鐺一樣的笑聲中,逐漸腐朽。終日生活在幻覺之中。
有些人死了,卻還活著,有些人活著,卻已經死了。
二:張鏡
我去一座二線城市下指導棋,意外的遇到了張鏡。他開了一家小雜貨店,還是穿著盛世鼎盛時期他常穿的黑色小馬甲,只是馬甲舊了,洗出灰白的毛邊。
他以欺詐罪被判刑入獄,聽說因為獄中表現良好,被減了刑。
往事如隔云煙。
他見到我時表情極其陰郁。
“沈昭,我會一直恨你。”他低頭點了一支煙,笑得有些蒼涼:“你把我從這輩子最美的夢里驚醒了。”
他把我買的茶葉遞給我,沉默了片刻,苦笑:“可是恨又有什么用?感情這種東西都是虛無縹緲的。韓潛當初那么愛你,你還是出賣了他。”
張鏡向著天空仰起頭,隔著煙霧的雙眼有些迷蒙,仿佛在看一個早已不存在的世界:“三國戰的時候,他站在窗外看你和小林拓也下棋。雪很大,他身體又不好,我去叫他回去。他固執的不走,指指你,跟我說——”
我記起得那個場景,韓潛在大風窗外看我下棋,張鏡急急忙忙跑過來拿了件外套幫他披上,似乎責備了幾句。韓潛搖搖頭,瞇起眼睛指指我笑,附在張鏡耳邊說話不知說了什么。
“小昭認真下棋的樣子,最好看,讓我多看一會兒。
”
“我看不了太久了。”
三:小朋友的成長
自師傅的師傅起,雅門和風間堂歷來就不合,李立峰小朋友最近順理成章的和風間堂在北京棋院的一位王姓職業三段耗上了,差不多的年紀,互看不順眼。
前幾日我在網上看他跟該棋手對局,開局就用了妖刀定式小一個生僻而奇妙的變型,大敗。
一打聽,說是有日倆人一起到上海棋院辦事。兩人看不對眼,土特產都不一起買。王三段外出買上海特產梨膏糖,李立峰小朋友欣然留守,與那邊眾棋手研究定式。那天大家集思廣益,研究出一個妖刀定式變型下的生僻妙手。
小朋友回北京后沒有跟任何人說,打算當做秘密武器藏在身上,下次對局遇到時突然亮出來,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這次對局遇到王同學,冷不丁亮了秘密武器,很快被對方干掉了。
原來第二天李立峰同學去買梨膏糖時,大家又重新研究了一遍,全面否定了昨天那個手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