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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廢什么功夫便在仆俾的指引下找到了張員外。
張員外見郁寧來了,雖不知他所為何事,但見他面色不豫,連忙上前躬身拱手:“見過郁少爺……郁少爺,可是下人沖撞了您?還是飯菜不合口味?”
郁寧見人行禮向來都是擺擺手算了,此時卻不叫起,毫不客氣的在主位上落座,挑眉道:“我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張員外難道不知道?”
“還請郁少爺明示。”張員外低著頭,也并未起身,看著十分恭敬。他的眼中閃爍了一道微光,卻又因為低著頭而不為人知。
郁寧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王管事跟隨郁寧也不是一日兩日,對郁寧人品性格都有透澈的了解,見郁寧不愿說話,便上前一步問道:“張員外,敢問您莊中青橋小院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
青橋小院就是用來關那些得了時疫的人的地方。
“青橋小院?”張員外在口中把這四個字咀嚼了一番,滿臉疑惑的道:“那是府中下人所居住的地方,王管事為何有此一問?可是有什么不妥?”
王管事又道:“府中有人得了時疫,不知張員外可知情?”
“什么,時疫?這怎么可能!”張員外大失驚色,撲通一下跪了下來,連聲道:“郁少爺請聽我一言!府中絕對沒有人得了時疫啊!不知道是哪個黑心爛舌頭的傳的謠言,府中多貴人,任誰出了事,我都擔待不起啊!”
芙蓉在一旁道:“少爺,無需為此人煩心,此人盤踞天玉府多年,奸淫擄掠無惡不作,手中人命也不止一條兩條,將他關于那青橋小院即可,何必與他多廢話?”
郁寧也沒有問有沒有證據,芙蓉敢說就說明絕對有證據,只看這一院子的裝潢,若是沒有頂尖的財力,通天的手段又如何能辦到?當官的沒有一個人是清白的。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把玩著手中的玉扇,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張員外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看著郁寧,見他面色冷淡,周圍的人皆是執禮肅立,不知為何冷汗一滴一滴的自皮膚中滲了出來,沿著他的脊梁骨滑落,引起他一陣陣的冷顫。
他總覺得接下來要發生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不多時,三個錦衣青年被壓了過來,皆是被捆得死死地,口中塞了布條,不叫他們說話。為首的侍衛一拱手:“少爺,人帶到了。”
“好。”郁寧頷首:“把他們送進青橋小院,把門封鎖。”
“唔——!”那三個錦衣青年一聽,頓時掙扎了起來,張員外雙手死死地捏著自己的下袍,道:“郁少爺——!郁少爺請慢!我這三個兒子是哪里得罪了郁少爺,您只管與小人說,小人定然狠狠地教訓他們……”
郁寧道:“不必,只要把他們關進青橋小院,我的氣就順了。”
郁寧不愿再與他多廢話,起身打算離去。王管事和芙蓉見狀便跟在郁寧的身后一并離去,竟是不打算再理會張員外一家。
張員外額頭上冷汗如雨,望著地面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才好,見郁寧的衣袂自他身旁拂過,而一旁的三個兒子則是嗚咽著被侍衛拖走,只得轉身撲向了郁寧,企圖讓他留下。“郁少爺——!”
突然之間,張員外整個人被一股不知何處來的巨力自半空直接壓到了地上,他的臉被拍在了上好的大理石磚上,這等石磚堅硬無比,便是平時不小心跌一跤也要青上半天,更何況被巨力壓下?張員外只覺得口中、鼻端一陣劇痛,痛得他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被痛苦給沖擊的連叫都叫不出聲來。
郁寧旋身望著匍匐于地面的張員外,輕聲說:“我想這么做已經很久了。”
“你做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不必多做狡辯。”郁寧神情淡淡的,不喜不悲:“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但是張員外你拿別人家的孩子去換自己家孩子的前程,是不是過分了些?”
此話一出,原本就面色慘白的張員外更是汗如雨下,他含含糊糊的說:“郁、郁少爺——我是替……”
郁寧以指抵唇:“噓——說出來,就不是我要你的命了。”
“把他帶走,一并關入青橋小院。”郁寧吩咐了一聲,不再與他糾纏,轉身離去。
侍衛應了一聲,一人上前一個手刀就將張員外打昏,連帶著他的三個兒子一并押送往青橋小院。外面早有聞風而來的家丁,他們手持棍棒,神色憂郁的看著郁寧一行人,不知道到底要不要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