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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陸少珩懷疑自己幻聽了。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景思泉,“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景思泉還真的重復(fù)了一遍,“我們分手吧。”
她竟然還真敢再說一遍!
陸少珩不可思議地看著景思泉,只感覺荒謬。
分手?景思泉要和他分手?開什么玩笑!景思泉憑什么和他分手!
沉默在蔓延,休息室內(nèi)一片寂靜,陸少珩死死地盯著景思泉,景思泉背對著他,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
“你、再、說、一、遍。”
陸少珩一躍而起,語氣極為壓抑,一副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的架勢。
分手不是你想分,想分就能分~
雖然這句變了調(diào)的詞來的如此不合時宜,但景思泉不得不承認,對于原文來說,這兩句話簡直該死的貼切。
女主也不是沒提過分手,事實上還提了好幾次,就是最后都沒分成,于是倆人糾糾/纏纏十余年,直至女主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跑路,才終于迎來那短暫的分手時光。
這部分劇情展開的時候,還有不少人討論為什么沒分成,或者說,為什么男主不愿意分。
景思泉當(dāng)時就覺得無語,哪有什么為什么啊,這狗東西又不是因為喜歡女主才跟女主在一起的,一開始的追求是賭約,后來的在一起是他可以拿女主當(dāng)擋箭牌發(fā)脾氣,再也不用束縛壓抑他自己。
說白了,女主對他來說就是個工具人。
再加上當(dāng)時女主已經(jīng)喜歡上他,又因為家世差距過大而自卑,從不對男主有所要求——還有比這更完美的工具人嗎?
現(xiàn)在工具人要跑路,那怎么行?工具人跑了他還怎么為所欲為啊!
雖然說和女主分手后,他可以借著“是不是你們逼她和我分手”等質(zhì)疑發(fā)幾天瘋,在家里攪個雞犬不寧,但那能搞幾天?
再說了,只要分手,他就能拿這個當(dāng)借口徹底發(fā)瘋,沒分手前他可以間接性拿女主當(dāng)借口發(fā)瘋,他為什么要將大招提前放出來?
所以當(dāng)女主真心實意想要分手的時候,狗東西絕對不會同意。
那問題來了,這個手還真的分不得了嗎?
不不不,當(dāng)然不。
注意一下前提條件,當(dāng)女主真心實意想要分手時,陸少珩絕對不會同意。
但如果不是真心實意呢?
不是真的想要分手,僅僅只是想要“鬧”一下,“作”一次,訴說一下委屈,試圖讓“男朋友”多陪陪自己,體貼一點之類的。
不是真的想要分手,只是“威脅”。
那陸少珩會不會同意呢?
當(dāng)然會啊。
景思泉想,含著金湯匙出身的小少爺,本性傲慢囂張,骨子里更是雙標(biāo),他算計別人沒問題,別人算計他?他能當(dāng)場活撕了你!
只要讓他確認景思泉離不開他,只是用分手來算計他威脅他,對他有所求,所有的主動權(quán)依然在他這里,他勢必要給她一個教訓(xùn)。
到時候,爭著搶著喊分手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想到這,景思泉信心滿滿,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腦子里飛快地回憶著自己曾經(jīng)看過的狗血劇,找感覺的同時,也在為自己加油打氣。
——去吧景思泉,一切為了更美麗的明天!
——日哦她剛來這個倒霉世界不超過三個小時,就在為分手這件破事斗智斗勇愁掉頭發(fā)了嗎?她的頭發(fā)!她不想禿!分!必須分! !沖啊景思泉! !為了自由!為了明天!
介于她從來沒有做過類似的事情,也沒有什么演戲的經(jīng)歷,景思泉還是有一定心理壓力的。
她給自己做了足夠的心理建設(shè),在陸少珩的忍耐已經(jīng)到達極點的時候,猛地轉(zhuǎn)身看向陸少珩,幾乎是在吼,“你又不喜歡我!”
糟糕,開場開太猛了,說好的循序漸進呢?
景思泉心里登時就是一咯噔。
還是太沒有經(jīng)驗了。
不過,景思泉飛快地掃了陸少珩一眼,松了口氣。
還好,陸少珩并沒有注意到這點子瑕疵。
從來沒有被吼過的陸少珩一時呆愣,當(dāng)即就涌上一陣憤怒,但緊隨其后的,卻是狐疑。
景思泉說這話什么意思?難不成……她知道了?
不可能!知道這件事的一只手就能數(shù)出來,而且絕不會外傳,除非他們想直面他的報復(fù)。
但……萬一呢?
“你什么意思?”陸少珩強忍住怒火,很顯然這沒什么用,他眼里已經(jīng)冒火了,“這種話你也能說得出口?”
“我剛剛還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和你說喜歡!”他的聲音也大了起來,“你是耳朵壞了還是腦袋壞了?幾分鐘前發(fā)生的事情你都不記得了?”
“我——我——”
景思泉用力掐了自己一邊,生疼,語氣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她想著原先的世界——剛剛在陽臺掛起的秋千、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存款、交了定金還在排隊的小貓咪——沒了、全沒了!
景思泉的眼淚登時就涌了出來,“你根本一點都不關(guān)心我!”
她定好的小貓咪,有著漂亮的山貓紋,小爪子粉/嫩/粉/嫩的,絕育就安排在下個月,恢復(fù)好了就能接回家了——
她沒有親人,但是她有那么多朋友,一路走過來多虧了她們的幫助,明明昨天還說好了周末出來約會——
那些記憶襲擊著景思泉,讓她的眼淚如江水般滔滔不絕,情緒陡然迸發(fā),眼底滿是痛苦,整個人都呈現(xiàn)出一種崩潰般的破碎感,一切都那么自然,沒讓陸少珩有半分懷疑。
“我躺在那里動都都不了,手上還扎著針,你都沒有問過我一句!”
“有你這么當(dāng)男朋友的嗎?”景思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吐字都不清楚,“你一點、一點都不關(guān)心我!”
“我在這里輸液,你竟然就在那里玩手機!”
景思泉指著他的手機,游戲音效適時響起,她不可思議道:“你竟然還在打游戲!”
“女朋友輸液,你在那里打游戲!”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說出的話都抖得厲害,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氣暈。
“我連針都是自己拔的!你都沒有看我一眼!”
在她的哭訴聲中,陸少珩的表情越來越冷,還夾雜著些許不耐和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