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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說那段懸而未決的錄像，就連下班路上的梧桐樹什么時候落了一地的黃葉，睡眠嚴重不足的莫司煜也沒有發現。

周五，莫司煜磕磕絆絆地完成了自己那部分的閱卷筆錄，但退贓的事依然毫無進展，并且已經發展到了警官不再接電話的地步。

他按照和麥明一的約定，一整個下午都在做麥明一隨時都有可能回律所，和他針對閱卷筆錄和量刑計算開長會的準備。

但一直到下班，麥明一也沒來。

莫司煜又等了一會，他覺得肚子很餓，也很想睡覺，決定麥明一既然沒有遵守約定，他也不想著急了。

左不過律師費進的都是麥明一的口袋，他盡心盡力做到這個份上，已經夠負責了。

于是莫司煜愉快地下班了，并且因為麥明一似乎很忙，他也沒有去麥明一家。

他回到出租屋，給自己煮了一大碗牛肉烏冬面，在熱氣騰騰的面條前，工作日的疲憊終于消散了一大半。

在吃之前，他給思汀發了照片，噼里啪啦輸出一堆「這才是生活」的感慨。

結果吃完后，他就接到了麥明一的電話。

【作者有話說】

今天七夕更一章吧！

為了不影響閱讀體驗周日晚上會更兩章！

第21章 大駕光臨

好消息是，麥明一起碼還沒有瘋到把他們的畸形關系放在工作的前面，所以這通電話的內容還不至于到驚悚的地步。

“你在哪？”麥明一啞著嗓子問，“閱卷筆錄怎么樣了？”

“麥，麥律，我在家，閱卷筆錄我完成了，您今天說要合一次，但我看您一直沒回律所。”

“下午在律協開會，晚上有應酬，”麥明一不知道在向他解釋什么，“我現在有時間，發定位給我，我來找你。”

“啊？”

壞消息是，麥明一依然分不清工作和他人生活的界限，現在開會還要來他家開。

“麥律師，我去找您吧？或者我們線上遠程會議…”

“線上溝通效果很差，我快到你住的片區了，抓緊時間，”麥明一頓了頓，“今天晚上只開會。”

“真的嗎？”莫司煜為難到糾結，可他也不想耽誤工作，“那好吧，麥律師，我發地址給您。”

麥明一敲響他的家門時，莫司煜正系著圍裙洗碗，他急哄哄地把滿手泡沫在圍裙上擦了擦，穿過狹小的屋子，把家門打開，順便把找出來的拖鞋放好。

“麥律師，您來了，請進，請進。”莫司煜額頭上開始冒細汗，他從沒覺得自己的出租屋這么小過。

不過好歹有時蔣奇秋會來他家喝啤酒聊天，椅子備了兩條。

麥明一把公文包自然地遞給莫司煜，脫掉沾了些許寒氣的西裝外套，反客為主地拉開桌子正中的椅子，招呼莫司煜坐下。

“抓緊時間，過來吧。”

他這么說著，還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穿著家居服系著圍裙的莫司煜，莫司煜一把解了圍裙，坐在椅子上。

“有白紙嗎？”麥明一說著，在桌上翻找起來，“計算量刑寫下來比較方便。”

他捏起一張頂部龍飛鳳舞寫著「博弈稿」三個大字的紙，皺著眉看了看。

“這是廢紙嗎？”

“不是！”莫司煜飛速站起來，俯下身把他的「博弈稿」奪過來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里。

“那你為什么把它丟進垃圾桶？”麥明一不解地問，但他也沒有再追究，只是面露倦色地重新拽了一張白紙，“我們開始吧，你先說說你那三卷里值得注意的案件事實。”

莫司煜把電腦放在膝蓋上，對照自己的閱卷筆錄，開始一項一項地和麥明一還原嫌疑人所有的犯罪事實及犯罪情節。

“我們的當事人在去年3月后才開始獲利，根據分工安排來看，毫無疑問是從犯，但是結合上次審查批捕我們沒爭取到取保來看，涉案金額…”莫司煜為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