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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景山暗暗慶幸,幸虧蕭譽沒來。
最后,宴景山與老板一場廝殺砍價,最后以三百金銖買下了這幅畫。
當時九月看他的眼神就變了,仿佛看一個人蠢錢多的傻子。
兩個出了書局,又一同去吃了銅鍋雪水魚,最后才打道回府。
臨別的時候,九月忍了一下午的話終究是說了出來,“宴景山……”
“嗯?”宴景山疑惑臉。
“你下次能不能別穿狐裘披風?富貴看見了會不利于它的身心健康。”
宴景山:……
富貴兒不是在蕭譽那里嗎?怎么會看到?而且他避著點不就成了?
看著九月穿得圓滾滾的厚實背影,宴景山摸著自己披風的毛領,小聲呢喃:“我以為這樣毛茸茸顯得我很可愛呢。”
九月回到茶月居的時候天下雪剛用完晚膳,未姹正在收拾碗筷。
九月看著吃得干干凈凈的瓷碗夸贊道,“不錯嘛!晚上的胃口就是比中午好呀。”
因為晚上的這頓是未姹做的,而中午那頓,是你這個廚房殺手做的。
“我怕你太無聊,給你買的書,怎么樣?很貼心吧?”九月啪一聲就把幾本暢銷書放在了床頭的小方桌上。
這一摞與滄無白拿出來的那一摞同一個高度,仔細一看,連書名都一樣。真是……謝謝你們了。
宴景山在延殤城待了半個月,到最后看著九月的榆木腦袋就頭疼。在一個風和日麗,風雪停歇的特別日子,他出發回王都。
九月正在穿厚衣服準備等會送他出城。
天下雪抱著雪狐問她,“這段時日跟宴家主學到了什么么?”
九月冷笑一聲,“一點作用都沒有,我問他怎么回事你猜猜他怎么說的?他說延殤城的位置就決定它不是一個經商的重要樞帶。這不廢話嗎?不過話說回來,咱們天下氏就不能搬去王都嗎?”
天下雪搖搖頭,“不能。”你死心吧!
“好吧。”九月失望地出門。
臨近年關,城中逐漸熱鬧。
蕭譽進延殤城正是最熱鬧的時候,大約是風雪停歇,大家都出來采購年貨。長街行人熙熙攘攘,大家臉上都喜氣洋洋。
他牽著馬直奔城北的書局,意料之中的關門大吉。門口貼著旺鋪轉讓的大字。
前段時間,來延殤城賞凌霜花回來的宴景山興沖沖地來找他,說自己收了一卷百年前的名畫。興致勃勃地拿出來給他看。
他才瞧上一眼,便看出問題了,“百年前?百天前吧?”
宴景山當時就急了,“你仔細瞧瞧?那是我非常敬仰的才女所作。”
“江隨月作畫用的紙是當時屬國王室獨制的,那個附屬小國亡國后這種紙的造紙術便失傳了。雖然畫風模仿得很像,但是種種跡象可以確定,你買到假的了。”
宴景山:!!!
——我被騙了三百金銖?
蕭譽沉吟片刻,“但至少,有個事情是真的。”
“什么事情?”宴景山沉浸在自己花了重金買了一幅假畫的低落情緒中,隨口問道。
“江隨月的墓確實被人刨了,而那幅真跡,已經流進市面了。”
一幅只在傳說中出現過的畫,假畫能臨摹得如此相像,摹畫之人必然見過真跡。
宴景山聽了更難過了。
“你能不能幫我去討回公道?”他低落地問道。
“行啊。”蕭譽應得很快,“不過估計那個人早跑了。”
宴景山的心思不在“早跑了”上,“你要去延殤城?”
“嗯。”
“快過年了。你不在王都過年?”
“有問題?”
宴景山哭喪著臉,“上一年過年跟陛下搖骰子輸得一塌糊涂,還想今年拉著你幫我贏回來。”
“逢賭必輸。”蕭譽語重深長地勸道。你一個單純的小白狗怎么玩得過宮里面的老狐貍呢?
蕭譽見他可憐,來延殤城便第一時間來找騙子,結果意料之中,騙了宴景山三百金銖就不知所蹤了。
書局前面擺了一攤子賣炒貨,見蕭譽在書局門前站著,便問他何事?
“老板,你可知道店主去哪了么?”
“上個月初四就倒閉了,店主說他回家過年去了。”
宴景山初三買的畫,老板初四就跑了,生怕宴景山發現回頭找他麻煩。
“我記得很清楚,這家店是初一開張的,才開了三天,我記得可清楚了。”老板生怕他不信,慌忙解釋。
蕭譽道謝,順便買了一兜子炒瓜子。
最后一絲希望破滅,這畫就是假的,宴景山這傻子實實在在被騙了。錢也追不回來了,就當買個教訓吧。
【作者有話要說】
據聞作者是一個年輕的貌美女子,叫阿懸。(沒有夾帶私貨,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