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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她曾經也期待過這個妹妹
荷葉雞吃完了, 茶壺也續了兩次水。
她正用帕子擦著指尖,鄰桌突然又聊起了丞相大人司馬聘。天下雪再次豎起耳朵。
青衣門客冷笑一聲,“鬧到今時今日這個地步, 是司馬丞相自找。”
“我看啊,今年過去了,丞相府得再死兩位夫人, 你們不妨走著瞧。”
天下雪心想這也太勁爆了吧?
然后正想再聽, 鄰桌已經站起來結賬走人。話題也沒了下文。
真的好討厭, 聽了一個不上不下勾著心的八卦。
蕭譽看著她的模樣就好笑, “你想知道,為什么不親自去找天下映問問呢?”
“我跟天下映什么關系?我去找她問八卦?”天下雪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十分不能理解。蕭譽不會認為她跟天下映關系很好是相親相愛的好姐妹吧?
蕭譽放下一錠銀子, 站起來搖著折扇就下樓, “你怎知她不會說呢?”
出了望江樓,長街對面是一家很大的賭坊。里面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一群人圍著伸長脖子在看什么,把賭坊塞得水泄不通, 就連門外的人都伸著頭想看,又擠不進去。
天下雪對賭博不太感興趣, 倒是蕭譽興致勃勃的站在人群外看著。
蕭譽瞧了半晌, 甚至拉過一個被人群擠出來的賭坊小二, 問里面是什么情況?
擠不回去的賭坊小二嘆了一口氣, “我們賭坊有一位下棋很厲害的賭客, 天天在賭坊里等一個對手。但是到現在都沒有遇到一個能下得贏他的對手, 于是他便拿了很多珍貴的寶物出來作賭注?!?
“就算是來了一位高手也不至于這么多人瞧熱鬧吧?”天下雪不太理解。
“那今日的事就有意思多了。今天來了一位貌美的夫人, 賭客的什么深海大珍珠啊、古董花瓶、傳家筆洗啊都沒瞧上, 就看上了賭客一張祖傳的治療眼疾的方子。那夫人也是財大氣粗的, 打扮華美穿金帶銀,張嘴問他想要什么?那賭客就看上了那位夫人的美貌,說輸了就得與他春風一度。我們都覺得那貌美的夫人不能答應,結果你們猜怎么著?”賭坊小二停頓一下買了個關子,“那夫人答應得真是干干脆脆毫不猶豫?!?
“所以是那位貌美的夫人贏了嗎?”旁邊一位一同在聽的擠不進去的路人問道。
“輸了,那夫人吧,棋技真的一般,輸得也很快,真是毫無看頭。不過夫人也是愿賭服輸的,當即讓賭客跟她走。但是呢……你們猜怎么著?”
天下雪:……
“別賣關子了快說快說。”路人催促著。
“嘿嘿,然后來了一個眼瞎的清俊貴公子。一把就把美貌夫人拉到自己身后,跟賭客說自己與他下一場。那賭客自然是不愿意的,誰愿意跟一個瞎子下棋啊。眼瞎公子就說既然如此他就要把他夫人帶走了,賭客自是不愿意了,問他是不是想毀約?眼瞎公子當時手中的劍就出鞘了。云淡風輕地說了一句,哦?我毀約又待如何?”
“然后賭客自然是心驚膽顫地坐下來了。結果越下越心驚了,我剛被擠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擦了一炷香的汗也還沒下子。”
賭坊小二說完,天下雪發現已經被一圈擠不進去的人圍著了。其他人見沒什么好聽的就繼續往賭坊里擠,非要看看傳聞中能把賭客下得汗流浹背的眼瞎公子是何方神圣?
天下雪低頭沉思,“這貌美夫人干的事就像天下映能干出來的,而且共同點都有個眼瞎的夫君。”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看著前方的人頭涌涌萌生了退意,“也不是非看不可。”
蕭譽叫住了剛剛的小二,給了一錠銀子,“給我們安排個二樓的雅間。”
“好的好的,客官這邊請?!?
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然后賭坊小二就使出渾身解數給他們擠出一條路引他們上了二樓。
二樓雅間倒是可以看到一樓的場景,就是他們的方向只能看到一直用手帕擦汗的青年賭客,還有眼瞎公子的背影。
天下雪決定詐一下蕭譽,“司馬宜棋藝如何?”
蕭譽捏碎小二剛端上來的核桃,漫不經心地道:“尚可?!?
“與你相比呢?”
他把剝干凈的核桃仁放進她的手心?!按蠖鄷r候平局?!?
這么說來,她下場也有機會贏過這個賭客。不知道他還有什么寶貝呢?
終于,賭客擦了半天汗,終究是落下一子。
蕭譽看了一眼便惋惜道:“三步棋后便要輸了?!?
天下雪不關心棋局,只是趕緊把核桃推過去,“趕緊開,待會就要結束了?!?
“照他這下子速度,估計還得半個時辰。”
“萬一他認輸呢?”
她話音剛落,樓下便傳來賭客的聲音,“我輸了。”
……
眼瞎公子起身,拉過一旁的夫人便要離開。
賭客是個棋癡,難得遇上一個強勁的厲害對手,自是不愿讓他就這樣走了?!肮硬幌胍幏阶恿藛幔颗c我再下一盤,贏了便是你的?!?
“不必。”
他夫人拉著他的袖口,“再下一盤?!?
“我說了不必?!彼渎暤?。用力的捏緊她的手腕便拉著她出去。
圍觀的人群自覺讓開了一條道,小心避開剛剛下棋時一直放在棋桌上的長劍。
她和蕭譽自然是跟上去。
轉出了門,便看到旁邊的小巷子里。司馬宜把天下映按在墻上,手掐上她的脖子,咬牙切齒道:“天下映,你就這么不知廉恥水性楊花嗎?我還沒死你上趕著去找別人?”
“夫君你在擔心什么?”天下映哈哈大笑了起來,“他交出了方子,就是一具尸體了。夫君不會以為我真的會跟他睡吧?他算什么東西啊?”
司馬宜氣笑了,“所以,人命在你眼里就是如此輕賤嗎?”
“是啊?!碧煜掠呈諗苛诵θ荩澳悴皇窃缇椭懒藛??你父親的兩個小妾怎么死的?你不是最清楚嗎?”
司馬宜冷笑,“是啊,我早就看清你了不是嗎?蛇蝎心腸的惡毒女人?!?
冰涼的指尖撫上他的眉骨,被司馬宜轉頭避開,“真可惜,你這么一個光風霽月的人,被我這么個惡毒女人纏上,你開心嗎?”
天下映大笑了起來,笑得快要斷氣了,“而你家也被我搞得雞犬不寧?!?
她拂開了掐在脖子上的手。嘶,真疼,這狗男人真不會憐香惜玉,用了這么大的勁,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脖子上已經淤青了。
挽在手臂上的披帛纏在脖子上,遮蓋了印痕。她一轉身,便看到了巷口站著兩個光明正大看熱鬧的人。她輕笑著道:“是譽王殿下和妹妹啊。”
司馬宜皺著眉頭道:“你們怎么在這里?”也不在意他們夫妻的爭吵是否被他們兩人看去。
天下雪其實對司馬宜的印象不好。上次鹿鳴山時她就發現了,司馬宜真是好沒禮貌的一個人。
倒是蕭譽無甚所謂,回他的話,“從延殤城回來,路過榕城歇歇腳。”
“晚上一起吃飯?”司馬宜邀約。
蕭譽瞧向天下雪。
天下雪當場拒絕,“我今晚還有事。”
蕭譽輕笑一聲,“那我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夫妻……情趣?!?
他們兩人并肩走遠,她沒有回頭也能感覺到背后的目光如影隨形。
“你性子有時候也挺頑劣的。”她感概道。
翩翩公子搖著扇子毫不在意,“哦?是嗎?”
蕭譽跟司馬宜的關系好像有點微妙,而天下映跟司馬宜的婚事卻是蕭譽一手促成的。司馬宜也不像喜歡天下映的樣子,但是跟蕭譽表面上看起來也沒什么齟齬。剪不斷理還亂,真是……讓人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