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暮色四合,他還沒回來,她便坐在院中的椅子上等他。為什么這么光明正大?因為她覺得司馬宜看不見,應該發現不了她,但是如果她發現了,估計下藥這事兒也得泡湯。
明月高懸,夜風漸寒。
她撐著頭在打瞌睡,腳步聲傳來,是他與友人在道別。
“那魏臨早點休息,我們有時間再一起喝酒。”
“好。”司馬宜應和,推開了院門,走了一步便頓住了。但他淡定從容地關上門才笑著問道:“映姑娘找在下有事嗎?”
“你知道我在?”天下映詫異。
司馬宜笑了,“姑娘身上的脂粉香很獨特。”
他也沒計較她的不請自來,“外面風涼,進來喝杯熱茶罷。”
正合她心意,她跟著進門。
他邀她坐下,給她倒了一杯茶。
“找我有什么事?”他笑著問道。司馬宜端起茶杯正想喝,放到唇邊卻頓住了。“姑娘剛剛進來了嗎?”
她訝異他的敏感,笑了。冰涼的手握上他的指尖,“我進來過,你又該如何?”
“你……”
“其實我仰慕公子已久。”她站起身,扶著他唇邊的瓷杯,手輕輕一托便倒入他口中。
“姑娘下了什么藥?”
“公子一會就知道了。”
她繞過茶桌,一步一步逼近,司馬宜第一次遇到如此放蕩的女子,手足無措,在她的逼近下一步步后退,直到小腿碰上床沿。
她執起他的手掌,貼上她的臉頰,“公子看不見不要緊,大家都說我生得貌美,公子應當也不吃虧。”
“你的身份與我無媒茍合不合適,望映姑娘自重。”
她笑了,她今日一直在他面前隱藏本性,但如今,想把心剖出來給他看看,“但是我不在乎,你娶我不就好了?”
“你焉知我是否想娶你?”
她用力一推,司馬宜整個人摔落在床上,“一會你就想了。”指尖劃過他的鬢發,被他狼狽躲開。
“說真的,就算你明日反悔不想認賬,吃虧的也是我啊。”
“但我不愿姑娘吃虧。”
藥效上來,渾身燥熱。她笑了,手掌按在胸腹一直而下,落在腰間,解開了腰帶。
溫軟的唇落下,柔軟的小手到處摸,他看不見,感官卻被放大數倍,終于忍不住把人翻身壓在床上,反客為主。
吻細細密密地落下。
窗外杏花紛紛揚揚,淡淡杏花香飄散。
他只嗅到她身上獨特的脂粉香。
兩人被翻紅浪直到夜深,浮云遮月掩蓋了月色。
他倚躺在床上,美人坐在他身上攀著他的肩。指尖伸入美人的唇中,攪動著舌尖。大約是兩人忘我陷在情事里,也覺得這個時間不會有人來。以至于院門被推開時他毫不察覺。
直至臥房的木門被推開,他只來得及拉過錦被覆在她身上。
“表哥,既然睡不著不如你陪我去賞月……啊!你們在做什么?”扶云心看到眼前的一幕兩眼一黑,整個人氣得發抖,不知所措。
天下映轉頭看了門前的人一眼,輕笑著道,“是表妹啊!”
門外透進月光,扶云心看到眼前的天下映鬢邊發絲被汗濕,眼角泛著微紅,眼眸含水,一副被狠狠疼愛過的模樣。她忍不住道:“你們……好惡心。”
“出去。”司馬宜低聲喝道。
扶云心捂著嘴哭著跑了出去。
她看著跑走的人,剩余院中空寂,滿地殘花。天下映笑了,惡劣地道:“你表妹仰慕你這么久,你卻在她面前做這種事,你……不愧疚嗎?”
大手掐上她的脖子輕輕摩擦,“那你給我下藥,你愧疚嗎?”
“也許吧。”愧疚?那是什么東西?她只有得償所愿。仰慕的表妹又算什么東西?不過是墊腳石而已。沒有今天的偶遇,也會有明日的、后日的計劃中的相遇。
司馬宜,你就是落入圈套的獵物啊!
第二日,兩人裝作無事發生,倒是扶云心,一看到他們就紅了眼眶。
天下映覺得自己就是個好人,還去安慰她,“你看,我沒出現之前你表哥也沒打算娶你,跟我無甚關系啊。”怪就怪你不用強迫的手段,屬實與她無關。
但是扶云心不這么認為的,“你與他同睡一榻,還要在我面前炫耀嗎?”
這時輪到天下映懵了,她可沒有這想法,這鍋扣下來也忒重了些。
“你們真的,太讓人惡心了。”扶云心說完這句話便跑了出去。
那是她最后一次見到扶云心,再次見她的時候,已是一具躺在崖底的尸體。扶云心跑出去后失足掉下山崖。
司馬宜知道后踢開了天下映的房門,大手宛若鐵鉗掐著她的雙肩,把她按在墻上,“你與她說這些做什么?”
天下映覺得好笑,“我見她傷心安慰她一下罷了,她自己失足與我又有什么關系?”
“天下映你真的……”他咬牙切齒道,“蛇蝎心腸。”
這事歸根究底是司馬宜錯了,毀人清白的是他,他應當負責。扶云心的死不是他逃避的理由,所以在扶云心頭七之后,他便遞了帖子求娶天下映。
當然,這婚事丞相府不允,天下氏不允,連天子也不允。
所以他求到了蕭譽的頭上。
那時的蕭譽覺得這事很好解決,“既然你覺得這個女人心思惡毒,我找暗衛把她殺了一了百了,也省得父王猜忌,你們父子離心。”
但是司馬宜沉默了,“我錯了便是錯了,再把責任歸到別人身上,那不是正人君子所為。我娶她,是應當的,你莫要勸了。”
蕭譽冷笑一聲,“司馬宜你真的,在這種陰溝里翻船,甚好……”
他該怎么說呢?其實有時候,心動就是那一剎那,他一直說為了責任,不過是不想承認其實自己是喜歡上她了。
這個又瘋又惡毒的女人。
第一次相見就敢給他下媚藥,但是,他不知道嗎?他知道也義無反顧地喝下了那杯茶,就算里面是讓人腸穿肚爛的毒藥,他都一飲而盡。
不過是跌落暮色,沉淪其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