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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那就下次再說,等以后再試試。宋燃接過口袋,一晚上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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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挑人影消失在視線范圍外,街道間的行人也已經減少了大半。
在長椅上看著街道盡頭的光熄下,林柏坐了會兒,最終站起身,抬腳走向道路盡頭靠公路邊的垃圾桶。
今天才從店里被買走的手鏈懸在垃圾桶的上方,金屬邊緣在夜里折射微光,然后下落。
“專門挑下雨天來扔垃圾呢嗎?要不別扔,不要的話給我唄,我還能拿去賣兩個錢?!?
手鏈剛下落的瞬間,一道聲音從旁邊角落里冒出,完全是出于條件反射,林柏手往下一握,重新把東西拿在了手心,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角落里蹲著個人,身上濕了大半,一張臉半隱在陰影里,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話很好笑,說完后自己先笑了聲。
臉不認識,人也不認識,林柏多看了人兩眼,問:“你是?”
“故意裝作不認識嗎?”
角落里的人撐著膝蓋站起身,頭發上沾染的雨滴順著動作下滑,說:“好歹我之前還花錢請你陪過一次診?!?
江盛覺得自我覺得自己不是面前這個人,存在感還不至于低到幾次三番見面后還是沒有任何印象。
林柏確實沒印象,說起陪診后終于想起來了。跟編制在崗不在人一樣,他的記憶也是在事不在人,提起陪診后才終于把邊上的人和之前的事結合起來。
沒什么心情交談,他只直接問:“有什么事嗎?”
“要說事情的話,我身上現在確實是有不少。”
從角落里走出,江盛濕透的外套往下滴著水滴,說:“你說不定也知道了,我爸小老婆上門討要說法來了,說是我有了個親弟?!?
據說親弟年紀跟他差不多,挺優秀,不像他一樣是團扶不上墻的垃圾,唯一能做的只有花錢和犯事。
消息一出,所有人的風向和態度都變了,也幾乎是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他這個只有作為他爸唯一的下一代的身份這一優勢,也唯一僅有這個優勢的人在失去了這一唯一性后,只是個沒有任何價值的廢物。
具體表現為曾經的朋友列個長單據來清算以前和他一起玩時意外造成的各種消費,要他盡快結清。之前主動接近他給他當牛做馬撈好處的人怕他追回以前給的那些好處,馬不停蹄把他刪了,用行動劃清界限。
他不生氣,只覺得有些好笑。只是吃喝玩的關系,他從沒奢求過身邊有什么真情實意,只是剛出事就馬不停蹄列單據,這些人的手得受老罪了,翻消費記錄得翻到指紋都給磨平。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個小小的手鏈扔窟窿里連個縫也填不滿,林柏并不認為這人是真的想要手鏈,聽出來這人是在自我解嘲。
但管他的解嘲還是真話。林柏現在不想去思考這些東西,一律當成字面意思處理,接住手鏈的手徑直往半空一拋。
他扔得是絲毫不帶猶豫,動作利落干脆,江盛差點沒接住。
還真給了。
沒有收垃圾的愛好,江盛剛想把手上的手鏈反手扔垃圾桶,垂眼看了眼的時候才注意到這東西上面還有標簽,完全是個新東西,于是說:“這不還是新的嗎?!?
扔錯垃圾了?
路面旁的道路上不時有車輛經過,濺起一片水花?;瘟巳κ掷锸宙?,他說:“我衣服頭發都濕了,你有什么地方能過夜嗎,能洗澡的那種。之后我會給你個幫忙費的?!?
現在對賺錢已經沒有那么迫切,林柏只低頭看了眼時間,回說:“沒有。”
不早了,他還得去買把傘早點回去,不然樊哥和玲姐又得問。
“滴滴——”
他抬腳轉身往回走,剛緩慢停路邊的車先發出兩聲喇叭聲,車燈照亮這不太明亮的街尾空間。
窗戶在雨里搖下,穿著身風情花花襯衫的大叔努力探過身,靠近副駕的窗邊出聲道:“小白,走反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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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在手機上得到否定的答復,老樊還是開車來接了。
這大晚上的,還下著雨,路上沒什么人,放高中生一個人走夜路,想想果然還是不太安全。
今天運氣也是好,在路邊就看到要接的人了。
街尾的商鋪距離路邊有一段距離,老樊下車撐著傘過來了,把擱檐下的高中生接回車上。
接到人往回走的時候他才注意到邊上雨里還有個人,看到人濕透的頭發和衣服的時候一驚,說:“怎么了這是?同學這里不讓洗頭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