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昭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有去墨西哥的時候,遇到了當地的黑幫。這些人都很瘋狂,稍有不慎就會被崩掉。但我們的考察區域恰好在他們控制的地方。當時的科考隊里只有我們倆和當地的向導會西語,然后我們就開始和他們協商。最后走的時候,他們的頭頭還問程要不要留下來發展。”
說罷,李維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說到程有頤的事情時,李維這個人機居然會笑!
章遲也跟著笑,可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卻酸得要命。
身邊的這個人和程有頤去過這么多地方,有過這么多驚心動魄的經歷。
而當程有頤在經歷這些的時候,自己可能還是個乳臭未干的孩子,或者翹了課悠閑地躺在學校的草地上睡大覺。
章遲打起精神問:“你認為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呢?”
李維瞇著眼睛:“工作上的話,堅定可靠,業務能力強。”
章遲追問:“那不是工作上的呢?比如……感情上的?”
李維對這個問題似乎不意外,至少他的表情很平靜:“他很長情,只是,不夠勇敢。”
長情,但,不夠勇敢。
為什么李維會這么說?一想到其中的種種可能,章遲就煩得要命。
“不過,說到感情上他是一個怎么樣的人——”李維踩了一腳剎車,車穩穩停在了一棟鄉間小屋的院子前,他轉過頭來,對表情難看的章遲說,“你不應該比我更了解嗎?”
第19章 小孩的猜測
“嗯?”章遲抬起頭的時候眼睛一亮,看見站在門口的程有頤。
程有頤看見章遲和李維從車里下來時勉強地笑了笑,看到曾彧之后臉色更是難看。
為什么他也會在這里?
程有頤背著手,口吻禮貌:“這位……?”
曾彧翻了個白眼:“你不記得我?”
程有頤的臉色冷下來:“記得。”
“我邀請他來的。”李維擋在兩人中間,“我最近有紋紋身的念頭,所以想找他詢問一下。還有我們在亞馬遜流域收集到的素材,有一些紋身的技術,正好可以請教。”
“可是……”
“這又不是什么學術研討會、本來張老師操辦聚會的原因就是讓不同的人互相認識。”李維半是寬慰半是責備,“我之前也臨時邀請過遇見的民謠歌手加入,張老師倒是很歡迎。”
聽到李維這樣說,程有頤也沒什么可指責的了。他不情愿的點了點頭。
“東西做的怎么樣了?”李維問。
“里面還在準備冷菜的東西,人手很多,我才出來接一下你們。”程有頤問,“甜品準備的怎么樣了?”
“準備好了,在車里。我把甜品送進去,”李維笑著看向曾彧,“你能幫我拿一下嗎?我還有份文件在車里。”
“我?”曾彧瞪大眼睛。
李維微笑著點點頭。
曾彧心不甘情不愿地接過去,轉頭看向章遲:“一起進去?”
“我想起來,剛剛張老師讓我摘點后院的蔬菜過去,”程有頤面無表情,“章遲,你要和我去嗎?”
“好好好!”
章遲看起來很激動,屁顛屁顛跟著程有頤走的時候,聽見被李維領進去的曾彧小聲罵了一句:“媽的!最煩戀愛腦了。”
剛一鉆進后院的蔬菜棚,章遲就不老實起來。
他抬起頭想要索吻:“程老師,我好想你啊,超想你的!”
塑料棚頂將下午的陽光濾成渾濁的琥珀色,程有頤的后腰撞在竹制支架上,土壤的氣息裹著章遲的體溫洶涌而來。
程有頤的身體像被凍住了。
他從來沒有經歷過如此直白的愛的表達。
在自己的原生家庭里,他甚至不知道父親對自己是不是愛,自己大學時代的所有喜歡都是見不得光的。
再后來自己身邊的同事朋友大多都像李維一樣,在書籍和田野調查里看過了世間百態,好像再也不需要情感。
他關于表達感情的所有練習,都是隱忍而克制。可是原來伴侶之間的我想你,可以如此直接而自然嗎?程有頤感覺到有一把火,在炙烤著自己。
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不正常的發熱,程有頤立刻掙脫章遲,眉頭皺成川字。
他覺得章遲這種簡直是放浪,忍不住口吻嚴肅地責備:“這是公共場合!”
“又沒有人!”章遲看穿了程有頤似的,嘻嘻一笑,去摘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