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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執牢記謝陵的話,姑且不同他一般見識,抬腿便走。誰曾想曹譽見他置之不理,更加氣憤,伸手就要拽他腰牌。
沈執身形微微一錯,曹譽撲了個空,險些摔倒,又在人前自然暴怒道:“沈執!你現如今已是奴籍,誰準許你穿這身衣服,過來參加科考的!”
“曹公子,你眼睛瞎了?”沈執挑起腰上的玉牌,笑瞇瞇道:“認得字罷?在下不才,正是當今中書令大人之弟謝初黎!”
說著,他上前狠狠一撞曹譽的肩膀,左右的侍衛見狀,紛紛上前拿人,沈執冷呵:“有什么事,找我哥哥去!”
此話一出,一時間倒沒人敢為難他了。曹譽氣得跺腳,恰好沈墨軒奉旨前來維持貢場秩序,遂將人拉開,怒問:“沈大人你說,這個人到底是誰!”
沈執自從上次西寧城一別,再未見過沈墨軒,如今驟然一見,居然在這種環境下,微感尷尬。
正想借口走開,卻聽沈墨軒道:“玉牌上不是寫著么?天字五十二號考生謝初黎,曹公子若是不識字,那來考什么?趁早回家罷!”
“你這人怎么睜眼說瞎話!他是沈執啊,你也不認識了?”曹譽惱了,抓著沈墨軒衣袖不依不饒道:“
快,將他給我趕走,不準他進貢院!否則我就告訴我爹,回頭參中書令一本,告他以權謀私!”
縱然沈墨軒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蹙起了眉,他素來袒護沈執,這次也不例外,震開衣袖寒聲道:“曹公子可要慎言,若按你這么說,本官是不是也能理解為,禮部尚書以權謀私,所以才讓你進了貢院?”
曹譽道:“這怎么能一樣?我乃當今皇后一母同胞的親弟,沈執不過就是個奴才!若要我同他一道兒考試,豈不是讓我自貶身份了?”
“就你這身份,也怕自貶?東陵律法嚴明規定,除了罪臣之后,凡參加科考者不論出身。曹公子當眾藐視律法,可是不將皇上放在眼里?!”沈墨軒疾言厲色,當即嗆了回去,說完,也不顧在場眾人反應,一把攥住沈執的手腕。
沿路眾人紛紛散開一條通道,沈墨軒徑直將人往門前一推,同門口兩位官員道:“查他玉牌、考號,出生籍貫,姓甚名誰,核實他的身份!”
兩位官員面面相覷,不敢多耽擱,待查驗完畢之后,拱手道:“回沈大人,沒有任何問題。”
“嗯。”沈墨軒輕頜首,又轉頭同沈執道:“你現在可以進去了。”
沈執:“……”
他好像無意之間又走了個后門?
為了防止被考生們羨慕嫉妒的目光扼殺,沈執趕緊拱手道謝,抬腿就進了貢院。先尋了個空房休息一天。
經此一事,無人再敢同他為難。沈執從前雖未參加過任何考試,但基本的規矩還是懂的。初九那日例行搜身之后,每人發了三根蠟燭,隨著小童行至一間小房子,那小童便駐足停下了。
沈執暗想在這種環境下,即便想作弊,也挺困難的。更何況若有人巡場,但凡抓到就是殺頭大罪。他可沒那么傻。
春闈考的內容,無非就是四書五經,五言八韻以及策問,寫篇好文章,似乎不太難。
沈執右手傷勢未愈,只好寫左手字,考試時間轉瞬即逝,待考官將卷子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