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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子哥哥公務繁忙,回頭母后讓其他人陪你放風箏,好不好?”
“我不要,我就要太子哥哥陪我放風箏嘛,就要太子哥哥!”
那會兒元祁已知先皇后有廢太子之心,對元瑾的兄弟情并不算純粹,可表面上卻是極寵他的,將人抱起來往半空中一拋,然后再接入懷里。
元瑾總是哈哈大笑,說他最喜歡太子哥哥。
元祁還記得,曾經(jīng)他抱著元瑾玩樂時,有好幾次都被沈執(zhí)撞見了。
沈執(zhí)是極羨慕的,從眼神里就能看出來,小小的孩子躲在墻角,咬著手指甲,滿臉羨慕地看著他們。眼角的那顆淚痣并非一生下來就那般紅得烈烈如焚。
從最開始的淡灰色,一直變成粉橙色,后來漸漸成了赤色,尤其是快要哭出來時,整張雪白的臉,就數(shù)那顆淚痣紅艷艷的。
像是宮里美人為了討皇上的寵愛,故意在眉心點上一顆朱砂痣。
夏司曾經(jīng)玩笑說,沈執(zhí)的那顆淚痣約莫是長偏了,該是生在眉心,不知要成了多少人心里的朱砂痣,可偏偏就生成了淚痣,在沈執(zhí)一次次地落淚后,逐漸成了這副妖態(tài)。
沈執(zhí)羨慕元瑾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撞見兄弟之間其樂融融的場面后,他也學著元瑾的樣子,撲過來就要元祁抱抱,抱緊元祁的手臂,昂著臉一雙眸子黑白分明,干凈明亮,奶奶地央求道:“皇兄,阿則也要抱抱。”
元祁簡直煩不勝煩,在外應付一個纏人的元瑾已經(jīng)足夠麻煩了,好不容易回到東宮,竟然還有個麻煩等著。他往往都是直接把沈執(zhí)推開,對著宮人厲聲呵斥:“誰準你們放他出來的?通通都是死人嗎?還不把他帶下去,關起來!”
元瑾自出生起心臟就不好,容易心絞痛,他與沈執(zhí)有雙生感應,往往元瑾不舒服,沈執(zhí)就會生病。
元瑾心絞痛,
闔宮上下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忙上忙下,太醫(yī)院更是忙得雞飛狗跳,元祁身為皇長子,又是太子,不得不在中宮陪著,等著元瑾好轉(zhuǎn)。
上要安撫父皇母后,下要慰問幼弟。
可元瑾受苦時,沈執(zhí)亦是不好過的。
小小的孩子蜷縮在床上,疼得滿臉大汗,沒有任何人關心他的死活,大家都去關心九皇子的心絞痛什么時候好,太子殿下晚上什么時候回來,回來之后要不要沐浴更衣,要不要吃夜宵,或者是今日的公文處理完了沒有,明日皇上會不會檢查太子的功課。諸如此類。
元祁忙起來也會忘記沈執(zhí)的存在,若是想起了,則會吩咐夏司過去看看。
這種時候連請個太醫(yī)過去給沈執(zhí)看病,那也是不可能的。整個太醫(yī)院的太醫(yī)都在中宮候著呢,誰敢私自離開?
元祁一直都知道自己忽視了沈執(zhí),一直都知道。
不可否認,沈執(zhí)眼角的那顆淚痣的確長錯了位置,幾乎是在血淚里泡大的。
元祁突然崩不住了,抱緊元瑾,低泣道:“阿瑾,不要離開皇兄,好不好?阿瑾,皇兄會好好照顧你的,別離開皇兄,好不好?”
元瑾只是微笑著,從慘白干裂的唇瓣里吐出一句:“那我要沈執(zhí)的心肝,皇兄依不依我?”
“依,皇兄什么都依你,不就是一副心肝,皇兄替你剜來!”
元祁下令在云荒臺設下祭壇,中間樹著刑架,纏繞其上的鎖鏈閃爍著泠泠寒光,刑架上有一方容器,里面可盛放冰塊,只要剖下了心,即便不立馬換,也可暫且保存。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他這回定要親手了結(jié)了沈執(zhí)的生命。沈執(zhí)不是一直以來都要脫離元氏一族?那好,元祁同意了,愿意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