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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有效生命訊號資料。】
「那個『醒了』的人型存在呢?」
【無有效目標資料。】
林晚眉心微微收緊。
「所以你也不知道它現(xiàn)在在哪里。」
【是。】
乾脆得讓人連追問的必要都沒有。
她看著那行字。
過了一會兒,才重新開口。
「二十四小時生存率。」
【正在更新生存模型。】
幾秒后。
【宿主未來二十四小時預估生存率:74.9%。】
林晚的目光停在那個數字上。
昨天晚上。
百分之七十五點八。
現(xiàn)在。
百分之七十四點九。
又低了一點。
幅度依然不大。
但已經連續(xù)幾次往下。
她沒有繼續(xù)問。
現(xiàn)在就算問。
伊甸大概也不會突然多出一個答案。
林晚關掉介面,把四份紀錄重新整理好。
沒有把它們歸成同一類。
也沒有畫線把彼此連起來。
證據還不夠。
昨晚那個高速移動的活動體,也沒有被她硬塞進其中任何一份紀錄里。
它可能是其中一個。
也可能什么都不是。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至少現(xiàn)在唯一確定的,只是這四個已經留下過異常紀錄的目標,全都失去了座標。
下午,外圍巡邏的人回來了。
林晚收到消息時正在物資區(qū)。
巡邏隊沿著今天擴大的東南巡查范圍繞了一圈。
沒有找到裴述昨晚感知到的活動體。
也沒有發(fā)現(xiàn)能證明有大型目標高速經過的明確痕跡。
只遇到幾隻普通侵蝕者。
其中一隻已經死了。
尸體是在一條廢棄道路旁發(fā)現(xiàn)的。
最開始巡邏的人以為只是以前留下的,靠近之后才發(fā)現(xiàn)腐敗程度不太對。
看起來死亡時間并不長。
更奇怪的是它身上的傷。
沒有明顯刀傷。
沒有槍傷。
也看不出遭受鈍器重擊的痕跡。
肩頸和腹部卻有大片撕裂,甚至缺失了一部分組織。
像被什么東西硬生生咬掉。
消息很快送到周隊那里。
沉辭也被叫了過去。
尸體沒有直接帶進北嶺。
巡邏的人只在現(xiàn)場拍了照片,又標出發(fā)現(xiàn)位置。
林晚看到第一張照片時,手指在紙角停了一下。
腦中幾乎立刻浮現(xiàn)物流園區(qū)那天的畫面。
撲倒。
撕咬。
吞食。
她沒有直接下結論,只把照片往沉辭那邊推近一些。
「能確認是侵蝕者造成的嗎?」
沉辭坐在桌旁,把其中兩張傷口近照并排放在一起。
他低頭看了一會兒,手指沿著其中一處撕裂邊緣比了一下。
「不能。」
林晚抬起眼。
「動物?」
「有可能。」
陸衡站在另一側,聞言轉頭看向地圖。
「附近有大型野生動物活動?」
沉辭搖頭,把照片重新放回桌面。
「目前沒有紀錄。」
他停了一下。
「但沒有紀錄,不代表沒有。」
林晚重新看向那幾張照片。
肩頸和腹部缺失的組織,確實很容易讓人想到物流園區(qū)里發(fā)生過的事。
可相似的傷口只能算線索。
還不能證明是同一種情況。
周隊最后拿起筆,在地圖上標出發(fā)現(xiàn)尸體的位置。
「先記著。」
林晚看向那個點。
距離物流園區(qū)已經有一段距離。
和裴述昨晚指出的方向卻不算遠。
這不能證明什么。
但也很難完全當作沒看見。
傍晚,裴述的觀察限制稍微放寬了一些。
他仍然沒有被安排進巡邏組。
周隊只是允許他在有人陪同的情況下,在北嶺主要活動區(qū)域內行動,不必一直待在原本的觀察區(qū)。
和昨天被直接帶去辦公區(qū)看資料不同,這算是他第一次真正有機會看看北嶺現(xiàn)在的樣子。
林晚抱著剛整理好的紀錄往辦公區(qū)走時,遠遠就看見裴述從另一頭過來。
他身旁還跟著一名負責觀察的人。
裴述也很快看見她。
距離拉近后,他先低頭看了一眼她懷里那疊紙。
「又是資料?」
林晚把快滑下去的一角重新往上托。
「嗯。」
「你一直都負責這些?」
「一部分。」
裴述走到她旁邊,腳步自然慢了下來。
「難怪。」
林晚轉頭看他。
「難怪什么?」
他側過臉,眼底帶著一點很淡的笑。
「第一次看到我就像在核對資料。」
林晚腳步頓了一下。
「我哪有?」
「有。」
「你想太多。」
裴述很隨意地點了下頭。
「也可能。」
那副完全不打算跟她爭的樣子,反而比直接反駁更討厭。
林晚懶得理他,繼續(xù)往前走。
兩人又走了幾步。
裴述的目光落到她懷里最上面那張沒完全收好的紀錄。
只能看見一行。
目前位置:未知。
他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找人?」
「不是。」
「找侵蝕者?」
林晚轉頭看他。
裴述嘴角動了一下。
「猜的。」
「你不是感覺得到?」
「我只能感覺附近有沒有東西在活動。」
他抬手點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
「找失蹤目標這種事,不歸它管。」
林晚安靜了一會兒。
「四個。」
裴述轉頭。
「什么?」
她抱緊手里的資料。
「有四個目標。」
林晚停了一下。
「現(xiàn)在全都不知道在哪里。」
裴述臉上原本那點笑意淡了些。
他沒有立刻追問是哪四個,只低頭看了一眼她懷里的紀錄。
「所以你覺得我昨晚感覺到的是其中一個?」
「不知道。」
「那就先別替它選名字。」
林晚看向他。
裴述語氣很平。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他頓了一下。
「至少比猜錯好。」
林晚沒有說話。
白天她才剛對著伊甸問了一連串沒有答案的問題。
現(xiàn)在又從裴述嘴里聽到差不多的意思。
過了幾秒,她才問:
「你是不是很討厭別人亂下結論?」
裴述像是真的想了一下。
「還好。」
「那你一直糾正?」
「主要是改起來很麻煩。」
林晚偏過頭看他。
裴述已經若無其事地把視線轉向前面。
像只是隨口說了一句。
她忍了兩秒。
最后還是沒忍住輕輕笑了一下。
裴述聽見了。
他沒有回頭。
嘴角卻也跟著彎了些。
晚上,林晚回到房間。
她把今天新拿到的照片和紀錄放到桌上。
房間本來就不大。
桌面更小。
四份資料一攤開,幾乎就占滿了。
林晚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筆。
在最下面補上一條新的紀錄。
【北嶺東南外圍發(fā)現(xiàn)普通侵蝕者尸體。】
【存在明顯撕咬及組織缺失。】
【來源未知。】
她停了一下。
沒有把這條紀錄放進任何一個特殊目標下面。
而是單獨留在旁邊。
昨晚的高速活動體也是一樣。
目前沒有證據能把它和桌上任何一份資料畫上等號。
窗外很安靜。
巡邏人員的腳步聲偶爾從遠處經過。
林晚放下筆,重新看向桌上的紀錄。
第二收容所異常轉化個體。
第二收容所未知人型存在。
缺耳侵蝕者。
物流園區(qū)暗紅色連帽衫。
四個目標。
四個已經失去的位置。
除此之外。
還多了一個昨晚只存在幾秒的高速活動體。
和今天下午那具被撕咬過的侵蝕者尸體。
它們之間可能有關。
也可能沒有。
林晚沒有再替任何一條線索補上推測。
只是把最上面那張紙重新拉到面前。
目前位置。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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