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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范圍之外】? Doris｜ 首發(fā)

第二通道的評估從隔天一早開始。

北嶺現(xiàn)有的主要出入口位在南側(cè)，最初規(guī)劃時足以應付日常車輛和人員進出，末日后又陸續(xù)加上障礙、防線與警戒點。昨天入口那場短暫的混亂過去后，原本只是備選的第二通道，也正式排進了要處理的事情里。

周隊沒有立刻讓人施工。

顧沉和陸衡先帶著設(shè)施組的人沿北嶺外圍重新走了一遍，巡邏隊則把附近的搜索范圍往外擴，除了清理零散侵蝕者，也要重新確認幾條舊路現(xiàn)在還能不能走。

林晚沒有跟著出去。

她的傷早就拆了線，最近也恢復得差不多，但今天只是勘查道路，沒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桌上攤著北嶺原本的配置圖，旁邊則是這段時間陸續(xù)補上的外圍道路資料。

圖上能找出的方向有叁個。

北側(cè)距離最近。

西側(cè)原本有一條舊路。

東側(cè)外面的道路條件看起來最好。

林晚拿著筆，只在叁個位置旁邊做了簡單標記，沒有繼續(xù)往下判斷。

末日前的地圖能告訴她道路原本在哪里，卻不能告訴她現(xiàn)在還剩下多少。

翻覆的車、倒塌的圍墻、廢棄在路上的大型設(shè)備，甚至長期聚集的侵蝕者，都可能讓原本能走的路徹底失去作用。

真正的情況，還是得等外面的人回來。

接近中午時，第一批勘查人員陸續(xù)回到北嶺。

設(shè)施組的人把拍回來的照片一張張放到桌上。

「北側(cè)先不用想車。」

最上面那張拍的是一段斜坡，路面已經(jīng)裂開，靠外的一側(cè)明顯往下塌了一截。

「人可以走，車不行。真要整理，得先把這段路基補起來。」

周隊低頭看了一會兒。

「多久？」

對方搖頭。

「現(xiàn)在沒辦法估。至少不是幾天能弄好的。」

照片往后翻。

西側(cè)的情況稍微好一些。

原本的圍墻外確實接著一條舊路，只是路面不寬，前方還橫著兩輛廢車。

「墻開了之后，人出去沒問題。」

陸衡把其中一張照片抽出來，手指往道路更遠處點了一下。

「但這段再往外還是窄。真碰上幾十輛車一起撤，照樣會堵。」

設(shè)施組的人點頭。

「廢車可以清，路寬沒辦法。」

最后才輪到東側(cè)。

顧沉把那張照片推到中間。

道路狀況確實是叁個方向里最好的。

問題也最明顯。

「這邊如果要開，工程最大。」

設(shè)施組的人皺著眉看了幾眼。

「里外都得清，原本的隔離設(shè)施也要拆一部分。靠人慢慢弄不是不行，但會拖很久。」

「用大型設(shè)備？」

周隊問。

「快很多。」

對方頓了一下。

「聲音也大很多。」

房間里安靜了些。

昨天才剛重新整理北嶺周圍侵蝕者的活動變化，現(xiàn)在如果直接在外圍大規(guī)模施工，等于在還沒弄清楚情況之前，先主動製造一個持續(xù)很久的聲源。

顧沉低頭看了一會兒地圖。

「西側(cè)先開人員通道。」

周隊抬眼。

顧沉的手指落在西側(cè)那段圍墻。

「不用先處理整條路。開一個能讓人通過的缺口，外面的廢車清掉一部分。」

「真碰上主要入口不能用，至少人能分開走。」

陸衡點了下頭。

「車輛出口再繼續(xù)評估。」

周隊沒有反對。

他看向設(shè)施組的人。

「能控制聲音？」

「慢一點做可以。」

「先不用大型設(shè)備。」

對方想了一下。

「每天開一小段，外圍有人盯著，問題不大。」

周隊點頭。

「那就照這個做。」

他又看向負責巡邏的人。

「施工時外圍多加一組。」

「附近侵蝕者一旦明顯增加，先停。」

事情暫時定下來。

真正動工之前，西側(cè)外面的道路還得再清一次。

裴述沒有被安排進這支隊伍。

他才到北嶺幾天，雖然活動限制已經(jīng)放寬，還不到能直接跟著外勤隊離開的程度。

下午，他的異能測試也換了方式。

前幾次已經(jīng)確認過基本限制，今天不再重新數(shù)墻后有幾個人，而是開始測實際警戒時能不能派上用場。

林晚把上午整理好的資料送過去時，裴述正站在北嶺西側(cè)一棟建筑旁。

遠處有兩組人按照安排分開移動。

一組沿著外圍道路慢慢走。

另一組則會在不同時間突然加快速度，再停下來。

負責記錄的人拿著計時表。

「開始。」

裴述靠著墻，沒有閉眼。

大概十幾秒后，他抬了下手。

「左前方有叁個。」

記錄的人低頭核對。

「距離？」

「不知道。」

「大概呢？」

裴述看了他一眼。

「你問第二次也不會突然知道。」

旁邊有人忍著笑。

負責記錄的人乾脆在紙上劃掉那一欄。

「方向呢？」

「左前。」

「再細一點。」

裴述抬手比了個范圍。

「這里。」

遠處很快傳回位置。

方向基本正確，但比實際位置偏了一些。

下一輪開始后，另一組人突然跑了起來。

裴述幾乎立刻抬頭。

「右邊。」

這次比剛才快了很多。

「幾個？」

「兩個。」

「位置？」

裴述往外指了一段。

實際結(jié)果送回來后，偏差明顯比慢速移動時小。

負責記錄的人把兩次結(jié)果并排寫下。

之后幾輪又換了不同方向。

有時兩邊同時移動，有時其中一組停下來，另一組從更遠的位置開始活動。

測到后面，結(jié)果逐漸清楚。

速度越快的目標越容易被他抓到。

距離拉遠后，他仍然能先察覺大概方向，但位置會越來越模糊。

如果幾個活動體集中在同一側(cè)，他也很難立刻拆開每一個個體，只能先判斷那個方向有一片活動。

這些和前幾天測出的能力限制沒有衝突。

真正有用的是另一件事。

異常快速的目標，裴述確實比普通警戒更容易提早注意到。

昨天晚上那個高速活動體就是最直接的例子。

負責測試的人翻了翻記錄。

「如果每天固定幾個時段，讓你到不同位置感知一次，再跟外圍巡邏結(jié)果對照，應該有用。」

裴述看向他。

「幾個時段？」

「先早、中、晚。」

「多久？」

「一次幾分鐘。」

裴述這才點頭。

旁邊另一個人說：「如果之后效果穩(wěn)定，可以再增加。」

裴述剛點到一半的頭又停住。

「增加到多少？」

「看情況。」

「我什么時候睡？」

房間里靜了一秒。

負責測試的人咳了一聲。

「沒說讓你二十四小時站著。」

「先問清楚。」

裴述語氣平淡。

「我怕你們真的這么安排。」

林晚站在旁邊聽著，忍不住彎了下嘴角。

她忽然發(fā)現(xiàn)，裴述和周野其實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麻煩。

周野不想做什么，通常表現(xiàn)得很直接，能躲就躲，躲不掉再說。

裴述不一樣。

他大概會先把所有不合理的地方一條條問清楚，直到對方自己也開始懷疑，這件事到底有沒有必要做。

裴述像是察覺到什么，轉(zhuǎn)頭看她。

「你又在笑？」

林晚很快收回嘴角。

「沒有。」

「這次連一點都不承認了？」

「你先測你的。」

裴述看了她兩秒，倒也沒追問，只重新轉(zhuǎn)回去。

最后定下來的安排并不復雜。

每天固定幾個時間，到北嶺不同方向做短時間感知，再和巡邏組當天的目擊位置比對。

暫時不拿他的結(jié)果直接判斷安全與否。

也不要求他分辨感知到的東西究竟是人還是侵蝕者。

先看長期紀錄有沒有價值。

下午晚些時候，南邊那個準備解散的小聚集點也來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