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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嘉木愣住。

“他本來日子過得淡，可也挺好的。是自從他和你在一起以后，一而再，再而三地進(jìn)醫(yī)院，舊病復(fù)發(fā)，還變得自卑，患得患失，忍著各種嘲弄，假裝不在意，還要安慰你，身心俱傷。整日里猜疑害怕。”

“再這樣下去，又有什么意義呢？”

郁嘉木著急地說：“我都改……我有哪里做的不好，我都改。”

“等你改好了，得等到什么時候呢？”蔣珊問，“郁嘉木，我看過你的履歷，覺得你也是個很優(yōu)秀的男孩子，只是大概不適合祈南。你以后應(yīng)該會長成一個很可靠的男人，但是祈南等不及，你又太年輕，憑什么要祈南去承受你蛻變時不成熟導(dǎo)致的痛苦呢？當(dāng)這些痛苦把彼此的感情消磨殆盡，到那時候祈南年紀(jì)更大，再分手，他就更難找到個好的伴了。你自己想想，這些年，你是讓祈南變得自信了還是開心了？”

蔣珊想到祈南說郁嘉木的媽媽還讓祈南不要拖累他就生氣，她也是個小心眼的女人，祈南的小心眼說不定就是學(xué)她的。

蔣珊說：“別再纏著祈南了。你已經(jīng)把他害得夠苦了。”

郁嘉木冰涼的指尖都在發(fā)抖。

蔣珊又說：“祈南也猜到你不會這么快就放棄的，他出國修養(yǎng)去了，就是為了避你。你找不到他的。死心吧。”

郁嘉木眼底都流露出絕望的神色來。

“你真的還太年輕了。”蔣珊說，“沒什么大不了的，最多過個兩三年，你應(yīng)該就會把祈南給忘了。”

郁嘉木失魂落魄地離開了，司睿問：“要不要我送你走？還是我送你吧？”

他上大學(xué)以后就買了車。

司睿看著郁嘉木那個樣子，忽然就服輸了，他果然比不上郁嘉木喜歡祈南，唉。

司睿不知道郁嘉木已經(jīng)住學(xué)校宿舍了，把郁嘉木送到了他和祈南住的房子去。

郁嘉木看著門口，怔了好久，幾日不澆水，花都要枯死了。門鎖還沒換，他開門進(jìn)去，但是屋子里已經(jīng)被清理得空蕩蕩的，只是幾天沒人住，就落了一層灰。

郁嘉木坐在地板上。

撥了一個號碼。

“喂？嘉木？”

郁嘉木聽到媽媽的聲音，再也撐不住了，他說不出話來，只是無聲地哭泣，顛簸地呼吸。

郁蘭聽見他哭了好久，也覺得心酸：“唉……你就是自討苦吃……從小都那么倔……每次真的疼了才知道來找我。”

“對不起……媽……”郁嘉木低下頭，一只手捂住臉，眼淚掉在手心里，“是我搞砸了。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長大了就好……長大了，懂事了，以后不要再這樣了。”

第50章

研三那年寒假，回家過年，郁嘉木正好有空，去參加高中同學(xué)兒子的滿月酒筵席。

遇到老同學(xué)們和老班主任。

老師問他：“一個人來的？都沒帶‘家屬’？”

郁嘉木說：“沒的帶。”

老師開玩笑和旁邊坐女生的那桌說：“這里還有個沒女朋友的，大家抓緊啊。”

郁嘉木笑笑，不說話。

老師問：“現(xiàn)在在做什么啊？有什么打算？”

郁嘉木說：“在讀研，準(zhǔn)備繼續(xù)往上讀。”

一場熱鬧之后，郁嘉木獨自回家，媽媽還沒睡覺，正在織毛衣。郁嘉木和媽媽打聲招呼，母子又無話可說了，這些年郁蘭從沒再提過郁嘉木的感情事，別人問起，她就推脫說：“這是孩子自己的事，他喜歡怎樣隨他，我不管。”

郁嘉木看看媽媽正在織的毛衣的大小顏色，不是給妹妹的，是給他的，這讓他心頭一軟，說：“媽，我打算繼續(xù)讀博。”

媽媽看了他一眼：“好。你就是要出國，媽媽也把錢給你準(zhǔn)備著了，不出國的話，就把錢給你買房子。”

郁嘉木猶豫了下，慚愧地說：“不用給我買房了，給妹妹吧。”

這話說的很隱晦，但郁蘭卻一下子明白郁嘉木是什么意思了，她停下編織，問：“……你還喜歡他啊？”

郁嘉木輕輕點了下頭：“嗯。”

“唉……”郁蘭繼續(xù)織毛衣，“隨便你了，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我管不著，你就算一輩子不結(jié)婚也隨便你。”

轉(zhuǎn)眼又過去兩年多了。

郁嘉木心無旁騖，埋頭學(xué)業(yè)，他本來就天資聰穎，可怕的是他還比勤奮的人更勤奮，林教授于是愈發(fā)器重這個小弟子。郁嘉木博士考去別的學(xué)校，林教授還給他寫推薦書。

別人都覺得郁嘉木醉心學(xué)術(shù)，其實他是著急，他想快點成長起來，成長到配得上祈南的地步，他怕來不及。

祈南的消息郁嘉木一直在打聽，都是司睿告訴他的。換成七年前第一次和司睿遇見那時候，郁嘉木打死也不會想到后來會和司睿成為好友，而且司睿還那么仗義，一直幫他打聽著祈南的事。

雖然有時郁嘉木也會半信半疑地問：“該不會是你對祈南賊心未死吧？”

司睿氣死了：“哇，我抱著被我爸打斷腿的風(fēng)險給你打聽你就這么懷疑朋友？”

郁嘉木剛有幾分消除疑慮。

司睿又說：“但是，現(xiàn)在祈南單身，你們分手都那么多年了，要是祈南非要看上我我也沒辦法的啊，我肯定把持不住的，要真那樣，只能對不住你了。”

郁嘉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