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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呀,這個漫畫已經(jīng)暫停了。”宮原的驚訝程度看起來不輸月島,“其實說是停止了也不為過,畢竟學生會那邊已經(jīng)強制要求我們改畫女子空手道部了,大概和老師那邊的決策有關(guān)吧……只是晴奈覺得就這么放棄太過可惜,就把原稿先放在我這里保管,打算把學生會那邊的任務完成后再拿回去以個人的名義接著畫,也算有始有終。”
……
“你要問我大概什么時候完結(jié),那我也說不好。晴奈最近一直都在畫空手道部那邊,怎么也得先把那邊的任務畫完吧……至于暫停前的進度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不過我看你真正想問的好像也不是這個……”
宮原定定地看著月島,神色有些復雜。
“月島同學,”她說,“你怎么好像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情?晴奈沒告訴過你嗎?”
……
月島螢怔愣在原地。
從未想過的答案如一顆從天而降的隕石將他砸了個暈頭轉(zhuǎn)向,他感覺自己腦海中構(gòu)建的認知大廈正在轟然倒塌。
“不可能……這不可能……”
連他最引以為傲的語言系統(tǒng)也陷入混亂,月島只能不斷地重復著這幾個詞。
“怎么不可能,當時學生會那邊特意把我叫過去說了這個事情,我想想啊……”宮原回憶了一下,“唔,好像就是上學期末的事情吧……哦對,就在你們那個ih比賽打完之后沒多久!”
月島眼中的震撼更甚。
ih??!!那都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了??!!
也就是說,星野自那以后一直是在給空手道部畫漫畫嗎??!!
“……這不可能!”月島還是無法相信,“星野肯定還是有在畫排球部這邊的漫畫吧?”
“不會,她都把之前的原稿放我這了,要畫的話怎么可能不問我要回去。”宮原非常肯定。
“……那她肯定也還有在繼續(xù)取材吧?就像她之前那樣!”月島難得急切地追問道。
“那也不會,她親口跟我說過她想忙完這陣把排球部漫畫的稿子重修一下,再那之前先不考慮取材的事情了。”宮原繼續(xù)補充。
“那……”
月島還想繼續(xù)問下去,卻怎么也問不出口了。大腦飛速運轉(zhuǎn),他迫切地想找到下一種能解釋星野這番行為的可能,卻無論如何都得不出答案。
……
為什么?
星野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為什么要在不需要取材的情況下還堅持來看排球部的比賽,又為什么要瞞著自己?
如果說她在之前的取材階段對排球部產(chǎn)生了感情或是對排球比賽產(chǎn)生了興趣,繼續(xù)來看比賽倒也合情合理。只是……
……
只是,如果是那樣的話,有一件事無論如何都解釋不通。
畫本。
星野來看他們的比賽的時候,手里始終是抱著畫本的。
不僅如此,他還在無數(shù)個中場休息的時間看到過星野在觀眾席上寫寫畫畫,其專注程度與之前取材的時候別無二致。只是單純地作為觀眾來看比賽的話,根本不需要做到這種程度吧?
可如果說她不是在取材,那她又是在做什么呢?
“不、不可能……怎么會……”月島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我明明看見她有在畫,我明明看見……”
“月島同學。”
宮原沉靜的聲音終于再次響起。
“你以為我是憑借什么在人群中一眼認出你的?”她一語道破。
漫畫角色總是高度抽象化的,要根據(jù)角色形象來定位其原型何其困難。更何況星野會根據(jù)角色設定適當調(diào)整其個人特征,要從男主角的外形直接聯(lián)想到月島就更不可能了。
能讓只見過月島一面的宮原迅速認出他來的,絕不可能是排球部的宣傳漫畫。
“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嗎?”宮原的語氣中已經(jīng)帶上了幾分無奈,“自那以后,晴奈在觀眾席上所畫的人……”
她所注視著的人,她所真正在意的人——
“……一直都是你啊。”
***
呼吸前所未有地急促,月島螢在人潮涌動的街道上奮力奔跑起來。
宮原學姐留下的話猶在耳邊,混合著劇烈的心跳聲在他腦海中震蕩回響,反復提醒著一個讓他不敢相信的事實——
星野晴奈喜歡他。
而且是從很早之前就開始喜歡他。
仿佛遮蔽明月的最后一團迷霧散開,過往想不通的問題都開始變得明朗起來。為什么星野身邊的人總是能第一時間認出自己?因為明子女士也好宮原學姐也好,她們都是最有可能接觸到星野給他畫的肖像的人。為什么星野在ih結(jié)束后不久就以社團任務為由沒再來看訓練了?因為同為體育社團的空手道部和他們排球部的訓練時間是一樣的,而肩負學生會任務的星野當然只能選擇去空手道部取材。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偏心。
雖然名為答謝,但他從未見過星野像感謝他那樣請別人吃最新季的甜品和手作蛋糕。雖然名為應援,但他從未聽星野像呼喊他的名字那樣為別的選手加油。更不必說帶他去游樂園散心、在發(fā)現(xiàn)他受傷下場時直接從觀眾席上跑下來,以及在看到烏野贏下白鳥澤后第一時間找他分享喜悅……從日常生活到訓練比賽,星野對他理所當然得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明目張膽的偏心,已經(jīng)是周圍視力正常的人都能看出來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