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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血色也不多,就是染在手指頭上了。
阿丑拿出包袱里的藥盒,沾著冰涼的藥膏細細抹在身上,先從脖頸抹起,一點一點抹勻。抹了藥,身上這些痕跡就會淡了,就會淡了。下面的傷也得多抹一點,明日騎馬也不至于太難受。
阿丑正抹著藥,沒想眼角瞄到一人的身影,慌得他沒拿好手里的藥盒,那藥盒就這么落了地上。
那人拾起地上的藥盒,走向阿丑,伸手沾了藥膏,離近了阿丑。
“不勞將軍大人費心了!”阿丑搶過藥盒,拿過衣衫披在身上,遮掩了身上的不堪。
“你!”少年眼中露著凄苦,開口道:“你定要如此?”
“勞煩大人先出去,若有話要說,也得等等。”阿丑冷著面,神情淡漠,也不看一眼少年。
正當他以為少年離去時,少年握住了他的手,阿丑回頭言道:“大人可否等個片刻?”
“我自知乘人之危,是我逼迫了你,你傷了自此,如今也該我為你上藥。”少年說罷,指上一按,阿丑就變了面色。
他竟不知英挺俊美的少年何時會使計了,此時捏著他的脈門,不就是逼他就范嗎?
阿丑老老實實地躺在榻上,埋首他腿間的正是那清冷俊美的少年,少年的手沾著冰涼的藥膏,輕柔地抹上那紅腫之處。看著那紅艷艷的軟柔,一時心疼了,他竟讓他傷痛這般,真是該死。
阿丑光著身子,自然什么都被看盡了,心里沒有惱怒,倒還有些赧然之意。
正嘆息著,身上蓋了衣衫,少年起身而來,摟住他,聲音輕輕,“就是要殺了我,我也甘愿,只是莫與我成了陌路。”
阿丑沒做聲,少年解開他的穴道,起身離去了。留下阿丑呆愣著,阿丑也不愿憎恨于他,只好與他成了陌路。若不是如此,他一看到少年就會記起今早的一切,就不知該憎恨了誰。昨夜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今早可一清二楚,叫他怎么面對這少年?真正要取他性命,阿丑也自問是做不到的。
傍晚天邊有一絲暖光,營帳燒著篝火,阿丑走到離營帳最近的篝火堆前坐下。身下冰冷的地太硬了,臀下疼痛如針刺,好一會兒阿丑才緩過勁來。
身前的篝火燒得極旺,人的胸前也是暖和的,阿丑不自覺地伸出手去,溫暖著雙手。
也是他太沉浸了,沉浸心中的思緒,身邊何時換了人他也不知。等他轉頭時,才見身邊沒了士兵,坐著個英俊男子。
這男子他怎不熟識呢?昨夜他就是向男子敬酒,才會醉倒。
他來此作何?阿丑真是不想見著他,一見著他,腦海里就浮現少年的面容,還有少年凄冷如霜的眼眸。
第一百二十一章
...
阿丑回過頭,準備起身離去,身旁的男子倏然語道:“昨夜醉酒,今日可清醒了?”
阿丑沉默著,不想理會他,耳邊又傳來話語,“昨夜你喊得可不小聲…………”
阿丑聽他言語,本就心里悶燥,更不想答話了。
“這張臉雖生得不好看,你那嗓子可好聽著…………”
“我是怎的與你何干!”阿丑站起身,一直克制著心頭的怒火,他并不想對著人出手,畢竟這人曾經救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