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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又拉開了阿丑身上的褻衣,那怵目驚心的傷痕□裸的映入他的眼簾,那一條條深褐結(jié)痂的猙獰令人恐懼心顫。
整個(gè)胸膛都是如此,布滿了扭曲結(jié)痂的傷疤,夏梓晏心如刀刺,眼露傷痛,只敢握著阿丑的手,怔怔地望著他。
阿丑面上倒是平靜,眼中也是,開口對夏梓晏說了,傷已無大礙。
夏梓晏聽得阿丑同他說話了,眼中微微酸苦,顫顫地將手伸到阿丑后背去,果真如他所想。修長寬厚的背上也是凹凸不平,硬硬的傷疤就在手下。
夏梓晏心中似在滴血,胸口痛得呼吸不暢,眼中酸疼得厲害。
他只敢輕輕抱著阿丑,拉好阿丑身上的衣衫,為阿丑蓋好被褥。坐在床邊,將阿丑摟在胸膛里,話語早哽咽了。
不過他還是顯得鎮(zhèn)靜,沒讓阿丑看出來,兩人沉靜了,好久都沒說話。
夏梓晏不敢去看阿丑的雙腿,也不敢去摸,他心知那雙腿是阿丑的痛楚。身上的傷好得了,可那雙腿林尚澤說廢了,說阿丑的雙腿廢了。
夏梓晏接到林尚澤的便箋,林尚澤再上面是同他這樣說的,所以他萬分小心,不去觸動(dòng)阿丑的痛楚。
兩人昨夜也沒說上面,他抱著阿丑,阿丑也沒推舉,他心知阿丑只當(dāng)他是兄弟之情??删褪侨滩蛔∮H近他,如今阿丑受了這么多苦,他怎會(huì)不心痛!
若是救得阿丑,要他性命他也甘愿,只是就算他真送命去給清王,清王也不會(huì)將阿丑放了。
夜里夏梓晏到了皇后的營帳,見到那榻上躺著的女子纖瘦嬌弱,面容蒼白如月,唇瓣也無血色。
他也是心疼這女子的,從小這女子就待他極好,上面好的都給他。就算他離家多年,可姐弟情分并沒疏遠(yuǎn),這女子要是有個(gè)什么,叫他該如何是好?
“梓晏…………”女子見他來了,就要坐起身來,夏梓晏見狀,趕忙上前扶起她。
女子面上微笑,那眸子依舊冰雪,只是多了凄涼哀愁。
夏梓晏見她如此病弱,心中一陣酸苦,打從殷奕蘅病故后,這國沒了皇帝,連皇后也病倒了。
殷奕蘅本就重病,后來暴斃是因中毒,他中毒不是一兩日,是慢性之毒。毒已蔓延全身,早腐蝕了五臟六腑,滲進(jìn)骨髓深處,就是在世神仙也難救。
殷奕蘅本就無病,他之所以暴斃不過是中毒而已,什么病重不過是個(gè)幌子。
而且殷奕蘅中毒時(shí)日頗長,許是早就中毒,那日突然亡故,不過是他在承受不住了。體內(nèi)的毒將他全身侵蝕,吸食了他的生氣,他再無活氣了。
能讓殷奕蘅親近又不防備的人,也只有清王了!
“梓晏…………我許撐不到破城之日了…………這殷皇朝的江山唯有你能拿得回來…………你切不可歸降!”女子話語慢慢,說道最后眼中竟有些冷光閃著。
夏梓晏自是心疼女子,可這時(shí)心中又浮現(xiàn)出一人,一時(shí)就沒話語了。
他想要回阿丑,清王必定有所為難,若是能將他這主將殺了,清王或許就除了心頭大患,或許就會(huì)放了阿丑。
“梓晏!你不想坐著主將…………不想捉拿那叛逆的賊子?”女子聲音清淡,眼中有些凄苦,冷冷地瞧著夏梓晏。
“主將之位…………該另擇能人勝任?!?
“梓晏…………你可不能讓二姐含恨而終啊…………”女子話語一落,猛然咳嗽起來,這一咳嗽就咳出好些鮮血。
夏梓晏自然著急了,就要起身去喊人來,沒想手腕一緊,回過頭去就見女子緊拉住他的手。
“梓晏!你可要答應(yīng)二姐…………莫讓出這主將之位…………定要捉拿那叛逆之賊!”說罷,又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