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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夏玲率先開口道:“哎,貓能活十幾二十年的,你決定接受這樣的沉重嗎?”
他們都在做思想斗爭,貓很可憐,但生命很沉重。
她一直說:“我以前也想過養貓,但一想到十幾年就沒辦法了。我可以承受這么重的責任嗎?不知道。”
“貓很討厭的,總是不聽話。會把你的水杯從桌上推下,總是抓傷你,它會匆匆跑過你卻被絆倒而記恨在心,半夜會刨貓砂啃紙箱。貓拉的屎也很臭,得每天不連斷地為它付出,不能再輕易離開家,因為家里有貓需要你。”
“付出了這么多后,小貓也只是小貓,它不會給你想要的安慰。人類總是妄圖從別的存在里獲得安慰,現實就是貓只是一個……最弱小的動物。吃吃喝喝偶爾有靈性,你得照顧它,即使它不能給你回報。”
“即使你很用心地照顧貓,貓也會跑掉,你不能怪它。”
江夏夏玲看著他,等待芹澤克也作出決定。
她眼眸中的人說:“我知道。”
他一直處于被拯救,鈴木統一郎帶他出了房間,影山茂夫帶他走出自我設限的傘下,靈幻新隆帶他重新面對現實。
芹澤克也說:“我也想拯救什么。”
他感到自己是如此的強大,力所能及。
江夏夏玲抱住膝蓋,埋下臉:“可是我好害怕。”
芹澤克也環抱住她說:“沒關系。”
她心底的空洞發出陣陣回聲——“有關系,膽小的人、偷懶的人會被嫌惡的。現在也不流行被拯救的故事了,大家早就發現別人都不可靠,只能自己拯救自己。說出自己的害怕會被人指責,這一切都是我太軟弱的過錯。只是想偷懶而已,活得好累就不能簡單的活著嗎?不努力就會墜落,為什么沒有東西兜住我?”
“我愛你。”強大的芹澤克也說。
“愛個屁啊。你說為什么愛?”江夏夏玲回復。
“我愛你。”
“聽不懂。”
她置若罔聞,芹澤克也微笑著重復道:“我愛你,真的愛你。”
江夏夏玲摸索地面抱起最弱小的存在——小貓。
芹澤克也抱住她,她抱住小貓,愛由外到內地傳達。
再由內到外地傳遞。
小貓嗲嗲喵喵地叫,江夏夏玲說:“我也愛你。”
第18章 無條件的被珍視被愛被拯救
沒幾天,多災多難的調味市再度遭遇一場龍卷風和大地震。而災難過后,芹澤克也被上司一個電話喊去修復城鎮,算是加班。
江夏夏玲跑去陪伴加班的男友。
白天政府發布避難通知的時候,她給芹澤克也打電話被掛掉,發line他已讀不回。
江夏夏玲牽掛著他,暗自傷心,但隨之她所在的避難所門口出現了一個正在收起透明雨傘的西裝男人。
他快步走近她。
“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啊!”江夏夏玲越見來人越生氣,抽過透明雨傘敲他的頭。
咚咚咚——敲音厚實悠遠。
芹澤克也揉揉腦袋,“對不起,當時事態太嚴重了,我怕說了你更擔心我。”
“你什么都不說,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太過分了。”她扔掉雨傘嚎啕大哭。
避難所內的人都默默關注這場情侶鬧劇,在寬闊空間里成為人群焦點的芹澤克也手心冒汗,他不知道是先該撿起雨傘還是……
他選擇了先安慰江夏夏玲。
安心下來的江夏夏玲對周圍人怒視道:“看什么?沒看過人談戀愛嗎?”
她一手提起裝貓的航空箱,一手牽起冒冷汗的芹澤克也離開避難所。
芹澤克也空著的手張開,將飛至掌心的雨傘握住。
“由于事務所的影山前輩超能力失控了導致了這次無差別破壞的大災難,我想他應該是受到了什么沖擊。”他說。
他也有過這樣的經驗,并非自發引起的,就像在導火線上點火,失控隨時發生。
江夏夏玲放開芹澤克也的手,放下裝貓的航空箱。
纖細的雙手繞過他的脖頸,擁緊他的,想把這個高大的男人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江夏夏玲輕輕地說:“超能力者這么危險啊……你辛苦啦,一直在很努力的克制自我、控制力量。”
芹澤克也低下頭,手搭在她瘦弱嬌小的肩背,心有些酸澀,又有些膨脹。
相愛的人相互慰籍、相互依靠。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溫情的氣氛,芹澤克也慌忙地接聽來電。
掛斷電話的芹澤克也半是慶幸半是悶悶不樂地說:“影山恢復平靜了,靈幻先生讓我去幫忙修復城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