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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晚忙不迭地套上羽絨服跟上他,剛一出門就冷風(fēng)吹得一個激靈,心里暗暗吐槽江喻川還真是完全不怕冷,大衣被風(fēng)吹得陣陣作響,居然還能穩(wěn)得住,走得仍舊筆直堅定。
路過的攝影老師跟他打招呼:“去哪啊這是?”
鐘晚頭也不回:“散散步!”
留下一干工作人員在原地傻愣,眼看著鐘晚跟著江喻川踩著雪走進(jìn)了無人的昏暗里,都不由地感慨開了。
“江老師和鐘老師的感情真好??!”
“散步嗎好浪漫啊?!?
“我看是找個沒人的地方親嘴去了吧!”
“媽呀一會兒都忍不住嗎?”
正在乖巧補妝的陳封聽到這句話,有口不能言,在心里瘋狂吶喊:“對!他們就是一會兒都忍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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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喻川說是散步,鐘晚也沒急著追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聽雪被踩得咯吱咯吱作響,他之前生活在南方城市,很少見雪。
看得稀奇,玩起來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等他玩夠了再去找江喻川的時候,發(fā)現(xiàn)江喻川竟然沒走遠(yuǎn),就倚靠在不遠(yuǎn)處的樹上看著他,雙手插兜,儼然一副在演冬季戀歌的摸樣。
鐘晚喊他:“你在等我嗎?”
江喻川冷淡否認(rèn):“沒有?!?
鐘晚不戳穿他:“哦哦,是因為林子里太黑了所以你不往前走了,對吧?”
江喻川:“嗯?!?
說完才發(fā)現(xiàn)鐘晚是在逗弄他,眉頭微皺,正要否認(rèn)的再徹底點,眼前忽然一恍,竟然是鐘晚扔了個雪球過來,他閃躲不及,被砸了個正著。
雪球啪嗒一聲落在他的肩頭,又簌簌落下。
有點狼狽。
江喻川咬牙:“鐘晚!”
鐘晚表面看起來有點心虛地往后退了兩步,實則又抓了一大把雪在掌心里團成團,他邊團邊說:“都在這了不玩打雪仗多可惜,老公你別生氣啊,老公你看飛碟!”
江喻川當(dāng)然不會上他的當(dāng),直直地朝他走來的同時還很輕巧地躲過了他的襲擊,隨手從旁邊的樹上握了點雪。
一字一頓:“你完了?!?
鐘晚見跑也跑不過,干脆站在原地閉上眼睛,睫毛顫巍巍地掛著霧氣就等著江喻川的雪球兜頭砸過來,等了會兒沒等到,他悄悄地睜開一睜眼。
江喻川站在他面前。
比他要高一點,垂著眸看他,眼中似乎有笑意,又轉(zhuǎn)瞬即逝。下一秒,鐘晚看到江喻川抬起的手微動,雪順著他的衣領(lǐng)鉆進(jìn)了后背,涼的他一個猝不及防。
鐘晚:“!!!”
我靠!
鐘晚反應(yīng)過來,江喻川這是在用美色迷惑他!
“犯規(guī)啊你!”鐘晚吱哇亂叫要跟江喻川拼了,手腕卻被江喻川輕巧地抓住,明明沒比他高多少,力氣卻比他大,愣是讓他不能近身。
鐘晚堅決不能忍,見強硬的不行,眼珠一轉(zhuǎn),抬腿朝江喻川掃去,江喻川始料未及,在雪地上踉蹌了兩下,眼看就要摔倒,他忽然一扯鐘晚,連帶著鐘晚也摔倒在地。
雪地滑,又是山上,兩人一時沒剎住車,在雪地里滾了好幾圈。
好不容易停下來了,偏偏停在了很尷尬的姿勢。
江喻川在上,鐘晚在下。
……還是很傳統(tǒng)的姿勢。
鐘晚腦子里閃過兩三秒不可描述,忍不住輕咳了一聲,偏過頭想看有沒有人看到,又忽地愣了下——江喻川的手護(hù)在他的腦后。
剛剛那么緊急的時刻,江喻川竟然還有這樣的條件反射。
鐘晚心中一暖,看向江喻川。
江喻川沒有動。
甚至于完全不急著起身。
劇烈運動后的喘息聲在冰冷的空氣里交織在一起,又轉(zhuǎn)瞬被風(fēng)吹散,兩人的目光在雪光明亮里對上
鐘晚覺得心里癢癢的。
像有什么在掙扎著破土而出,又被冷空氣凍結(jié)住,讓他摸不清情緒從何而來,他只覺得呼吸變得沉重起來,熱氣撲在他的臉上。
江喻川離他好近。
近到他能看清他瞳孔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