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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要對我親愛的兒子動手!”
阿弗冷冷地看著暴怒的白胡子,所有的感情都被她壓在最底層。她重新調(diào)動起大海新一波的浪濤,紅寶石的眸子只在看見馬爾科時泛起了波動。
“阿弗?”出來對敵的馬爾科怎么也沒想到來襲的敵人會是她。他一度懷疑自己的眼睛,又不得不相信這個現(xiàn)實,他艱難地問:“為什么?”
理智告訴阿弗不要回答他,只要把感情全部壓下,完成最后的任務(wù)就好。但是看著馬爾科傷心的眼睛,面對莫比迪克號上最疼愛她的哥哥,她忍不住最后辯解了一次,“對不起。但我必須這么做。我必須這么做。對不起。”
“為什么?”
“他殺了我的愛人、家人、朋友,我的人生被他毀于一旦。我不想一直留在黑暗里,我必須為他們報仇。”她用那雙熟悉的,曾許多次這樣溫柔地望著他的眼神捧住他的臉頰,“馬爾科,我想看見太陽。”
馬爾科被這句話鎮(zhèn)住。在幾個月前,臨近黎明的時刻,小美人魚也是這樣對他說,她想看看太陽。他想幫助她,但幫助她的代價絕不能是他兄弟的性命。他只能沉默,用沉默壓抑心潮翻涌。
白胡子海賊團的人把漂浮在空中的阿弗包圍著,但誰都沒有輕舉妄動。阿弗掃過一張張熟悉或陌生的臉,把起伏的心緒壓下去。
“這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大美人嗎?”薩奇問道。
馬爾科不知道抱著什么樣的心態(tài)點點頭。
“庫啦啦啦!”白胡子收起震怒的樣子,眼神卻依舊凌厲,“既然你救過馬爾科一次,那我可以對你剛才的行為既往不咎。”換句話說,如果她再動手他絕不會顧忌她對馬爾科的救命之恩。白胡子海賊團不可能讓人在眼皮子底下對自己的船員動手。
一旁剛剛逃過一劫的黑胡子插話,笑得憨憨傻傻,一副老實樣子,“小姐你是不是記錯了。我可不記得我有殺過你的家人,魚人島可是在老爹的庇護下,我是不會對人魚動手的。”
周圍的人緊張地盯住阿弗。只有馬爾科知道不對,她根本不是普通的人魚。
阿弗冷笑一下,嘲諷道:“那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她的眼睛因為憤怒仿佛變成了血紅色,任誰看了這雙眼睛都不會懷疑他們有深仇大恨。那里面燒灼的仇恨做不了假,因為快要具象化了的火焰在燒著別人之前已經(jīng)率先從內(nèi)而外地開始燒灼她自己。
這場戰(zhàn)斗已經(jīng)不可避免。
這是一個人懷著必死之心對抗一整個海賊團的戰(zhàn)斗。
這是幾乎一邊倒的戰(zhàn)斗。原因并不是小美人魚太弱。因為她只是用歌聲操縱著咆哮的大海去攻擊那一個人,而其他人無論用什么樣的攻擊加諸她身,她也只會盡力閃避而絕不反擊。那種用怒火燃燒生命的打法讓這群海賊十分不忍,漸漸的他們也不再攻擊她,而只是專注保護黑胡子。但是大海的力量無孔不入,當(dāng)一個視死如歸且擁有力量的人一心只想要一個人的命時,只有攻擊才是最好的防護。在黑胡子遍體鱗傷時他們只好又開始攻擊她。白胡子也不再旁觀。就連馬爾科也加入戰(zhàn)場。
馬爾科的加入效果幾乎立竿見影。因為他用一株保存著陽光的陽樹枝椏插入了她的身體。那本是再見時他想送她的禮物。他花了好多辦法才使陽光能更長時間的保存。這世上只有他知道——如此渴望太陽的她最懼怕的就是陽光。
“啊——”阿弗發(fā)出壓抑不住的嘶鳴。燒灼的疼痛感攪渾了她的腦子,汗水如瀑布般滴落,沾濕傷口又帶來新的刺痛感。陽樹的枝椏抽出后,腰部傷口周圍的肉還在持續(xù)分解,阿弗在親眼見證自己被分解的過程。這么可怕的一幕卻讓她笑出來,因為就在所有人被馬爾科的行動和她的尖叫吸引注意時,一束海水穿透了莫比迪克的甲板直接刺入黑胡子的心臟。
「咳咳」阿弗邊咳血邊笑,笑聲拉扯著傷口。她握著馬爾科還拿著滴血的陽樹的手,并不在意手上被進一步灼傷。她用那一如既往的溫柔眼睛安撫著同樣痛苦的馬爾科:“不要在意。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