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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有什么事要與兒臣說,讓她聽見也無妨?!?
薔薇配合地朝皇帝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
皇帝:“……”
彈幕一片哈哈哈哈里,有句話從中一閃而過:
[從沒見過這種有選項的劇情推理游戲里系統(tǒng)會這么頻繁地給出“自定義”的選項,我合理懷疑是因為陸教授頻頻不按套路出牌的套路騷到系統(tǒng)了……]
[合理懷疑+1]
皇帝面露震驚之色,一時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竟然張口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震怒道:“你在胡說些什么?!”
“兒臣沒有胡說,”陸鐫拉著薔薇的手,坦然自若道,“父皇不是要兒臣選妃嗎?她就是兒臣選的太子妃?!?
“胡鬧!”皇帝差點拍桌而起,脫口而出道,“你前段日子剛寫信逼人家楊家姑娘嫁給你,現(xiàn)在就又變了心?還是這么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姑娘!你莫不是為了逃脫罪名,故意在這兒誆朕呢?”
果然知道了。
陸鐫收斂起眸里的笑意,疑惑道:“什么罪名?父皇你在說些什么?”
既然都已經(jīng)說出來了,皇帝便也不再賣關子,冷著臉道:“你還有臉問!大理寺少卿都告到朕面前來了!”
陸鐫不卑不亢道:“請父皇明示?!?
“皇帝楊家姑娘剛死,就在她寢房中發(fā)現(xiàn)了你逼她嫁你為妃的信件,她在桌上還留了一封信,說是‘死也不嫁陸孜羌’?!?
皇帝大約是覺得薔薇也只是個孩子,沒把她的存在放在心上,朝著陸鐫冷嘲熱諷道,“你可真是朕的好兒子,別的一分也沒學到,盡學到找女人了?!?
陸鐫恍若未聞,面不改色——反正殿里只有他們和皇帝三個人,皇帝怎么罵他都不丟臉。
丟臉他也不怕,丟的又不是陸鐫的臉,是‘陸孜羌’的。
“父皇,兒臣的確對楊小姐有過愛慕之心,也確實寫過幾封信詢問她的意見……”
陸鐫盡量忽略一旁薔薇投過來的視線,冷靜道,“但我怎么聽說,楊小姐其實是自殺?她自殺,和兒臣有什么關系?”
“和你有什么關系?”
皇帝反問了一句,接著嗤笑:“杵作驗過尸,那楊家姑娘分明是被人殺害后偽裝成自殺的模樣,她房中又只找到了你的信件和她留下的血書——你說和你有什么關系?”
陸鐫表情依然沒變,看樣子并不著急:“只是一封信罷了,這恐怕也不能定兒臣的罪吧?”
“確實不能定你的罪,但你如何能解釋得清?”
皇帝瞥了他一眼,見不得他這幅懶散模樣,語氣里隱約帶著斥責道:
“往常整日里游手好閑就罷了,如今你長兄去了,你成了儲君,就好好做個儲君的樣子……這般到處惹是生非,如今消息都已經(jīng)傳開了,你讓朕如何和朝臣們解釋?”
“兒臣沒做過的事,自然不會承認,”陸鐫語氣平淡,“父皇若是真的覺得我與楊小姐的死有關,恐怕也不會跟我提這件事吧?
父皇想如何處理這件事呢?”
“朕不想如何。”
皇帝深深地看著他,語氣沉沉:“朕是想看看,你想如何處理這件事?”
“依兒臣看,解決事情的方法很簡單?!标戠澼p輕一笑,“兒臣親自來查……半個月內,必定給出一份讓父皇滿意的答案?!?
……
皇帝同意了。
陸鐫是帶著皇帝的協(xié)查令出御書房的。
其實也沒什么不好同意的,皇帝后宮虛空,僅有的兩位皇子一位已經(jīng)去世了,一位自幼體弱,如今也立了太子,如果能撐到皇帝下位,將來那把龍椅必定是要‘陸孜羌’坐上去的。
身為未來天子,總要學會如何處理這些政務糾紛。
雖然平日里不聲不響的,但這也算是皇帝給他的一道考驗了——
皇帝將他叫來御書房時,大概就存著要將這件僵持了半個月的連環(huán)兇殺案交給他的想法,所以陸鐫的開口也算給他送上了枕頭,十分水到渠成順理成章。
離開之前,陸鐫又順口提了一句:“關于太子妃的事,我希望父皇能明白,我很喜歡這丫頭,父皇不必再給我操辦選妃宴了……”
話音未落,剛剛平和下來的皇帝頓時又怒了。
一看他旁邊那個豆芽菜兒似的小丫頭,想想這小子一向吊兒郎當想一出是一出的樣子,一時氣得直接火冒三丈,一個琉璃茶盞隨手就丟了過去,砸在了陸鐫腳邊:“閉嘴!”
“選妃宴你不參加也得參加!別跟我扯什么非卿不娶!現(xiàn)在給朕滾回去!”
陸鐫側身躲過四濺的碎片,知道今天說這事兒怕是說不成了,干脆直接放棄,朝他行了個禮,拉著薔薇施施然走了。
只?;实圩诖蟮钪醒耄嬷~頭,回想起這二兒子遍地狼藉的名聲,感到頭疼無比,忽然對“把這件兇殺案交給陸孜羌去查”這件事產(chǎn)生了深深的懷疑:
他真能查出來兇手是誰?
另一邊,有了皇帝諭令的陸鐫回到東宮寢殿,換了身衣裳,很快和薔薇一起坐著馬車出了宮門。
一刻鐘后,大理寺門前停下了一輛低調的馬車。
大理寺內。
“平實!怎么樣?”
窗邊站著的少年一身錦衣,手里拿著幾張信紙,眉頭緊蹙地對著陽光在比較著什么,其余幾人都伏身案前,奮筆疾書地處理著山高的宗卷。
少年聞言搖了搖頭,看見屋外有人進來,抬眼看去,糾結道:“這確實是楊小姐的字跡沒錯,可是……我總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
大理寺少卿王柳大大咧咧將胳膊往他肩上一搭,擺擺手道:“還能有什么不對勁,楊老爺自己都說了,他認得出來這就是楊琳瑯的字跡,就你還在這對著幾張紙瞎琢磨,怎么就這么鉆牛角尖呢……”
話音未落,有侍衛(wèi)一路小跑進了院子里,敲了兩下門,出聲道:“少卿大人,有人找你。”
王柳轉頭,疑惑道:“誰?”
“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