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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書白不喜歡這個詞,家里有三個孩子,爹娘總說不會偏愛,但其實對清兒雅兒比對他要更溫柔,他以前還因此跟爹娘吵過架,后來爹娘跟他道歉此事才算結束。
他剛想說些什么,又聽燕準低聲道:“你不偏愛江幸,就是對江幸不公平,因為江幸一直很偏愛你。”
話音落下,子書白眼眸微睜了些。
半晌,他緩緩走進丹峰大殿,將那瓶丹藥遞還給檀心。
燕準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只見檀心臉色煞白,而后奪過那只小小的丹藥瓶,飛快地跑走了。
“你跟他說什么了?”
待子書白回來,燕準迫不及待地問,“你這張嘴,不會直接說叫人家死心吧?”
子書白抿了抿唇,低低道:“我說,我很喜歡他的丹藥,不過不用如此特地討好我,我性情浪蕩,來者不拒,誰都可以。”
燕準:“?”
子書白笑了笑:“他嚇跑了,想必從今往后都會很討厭我。”
燕準頗為不解道:“你直說你不想要不就好了,何必弄臟自己的名聲?”
“我不想他為我傷心。”子書白輕輕道,“我理解那種傷心的感覺,被喜歡的人拒絕會很難過。”
江幸就總是拒絕他,那種滋味很不好受。
“那要是他沒被嚇跑呢?”燕準無語道,“萬一他高高興興地撲進你懷里怎么辦?”
子書白斂起笑容,低聲道:“那我就可以理所當然地拒絕他,而不必擔憂這般無所顧忌的人會為我傷心了。”
聞言,燕準難以置信地喃喃道:“我活了這么久,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么干的。”
子書白一直如此,遇到難解決的問題,能犧牲自己一些就不會主動傷害別人,倘若對方得寸進尺,便不會再顧及對方的感受。
“不過你方才說的話,我受益匪淺。”子書白躺到小榻上接受師姐療傷,輕笑道,“我會一直記得的,多謝你的教導。”
燕準撓了撓臉,還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隨口敷衍了聲:“哦……對你有用就行。”
子書白,真是個奇人啊。
*
從丹峰回來,子書白和燕準又到山下買了糖炒栗子和荷葉雞回來。
兩人有說有笑地回到南殿,推開房門。
子書白提著那兩包荷葉雞,方要喊江幸來吃,話還沒脫口,便見一道不速之客的身影立在房內,笑容瞬間凝固。
“看什么看。”
烏莫尋抱著被褥擱在燕準的床上,冷淡指使道,“去把衣柜騰出來。”
燕準錯愕地嚼了嚼嘴里的糖炒栗子,不解道:“那是我的衣柜。”
烏莫尋淡嗤了聲:“以后是我的了。”
聽到他的話,子書白把燕準推去身后,眸光沉下:“你要干什么,憑什么把燕準趕出去?”
烏莫尋瞥他一眼,干脆揚聲道:“江幸。”
江幸懶散地從里屋走出來,看向他們,“又吵什么?”
“子書白不讓我睡這。”
聞言,子書白和燕準不可思議地看向江幸。
“哦,”江幸淡淡應了聲,把烏莫尋的被褥從燕準床上拿起來,“我不是說讓你睡地上么,誰叫你睡燕準的床?”
烏莫尋嘴角抽了抽:“老子從小到大沒睡過地。”
“從今天開始睡,別忘了你的身份,一個戴罪的外門弟子有什么好挑的,讓你睡就不錯了。”江幸不容置疑地把他的被褥扔到地上,甚至還好心地幫他鋪開,“就睡這,緊挨著窗子,整間屋采光最好的位置,早上第一縷陽光就能照到你,晚上還漏風進來涼快極了,我待你不錯吧?”
燕準和子書白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底看到一抹震驚。
“你當真讓他睡在這里?”子書白臉色更難看了幾分,“為什么?”
烏莫尋本還想再爭辯幾句,見到子書白那副欲言又止的不滿神色,心情頓然好了不少:“我們關系比你好啊。”
江幸淡淡瞥他一眼,“沒人要他,我大發善心,怎么了?”
還算烏莫尋有點良心,架沒白打,掏心窩子的話也沒白說。
“你方才說你是我朋友,現在我沒地方可去了,沒有弟子愿意跟我同住,我自然只能住你這。”——烏莫尋也是真的不要臉,連句道歉都沒說,便自顧自抱著被褥過來找他收留。
江幸便叫他暫時住在這里,等風波過去再滾蛋。
“不行。”子書白抿緊唇,又道,“我不同意。”
燕準卻從善如流地把栗子擱在桌上,溫聲道:“沒事,要是真沒去處了,你可以跟我擠一擠,明日我到山下給你買個墊子回來。”
烏莫尋挑釁地看向子書白:“大家都同意了,關你什么事,你又不住這。”
子書白捏緊指,片刻,又緩慢松開,看向若無其事的江幸,“我的房間空著,只住了我一個。”
察覺到那灼灼的視線,江幸眉心猛地一跳。
他下意識躲避開那目光,“正好,那叫他去跟你住。”
“不。”子書白定定看著他,“你跟我住。”
話音落下,烏莫尋收拾被褥的動作一頓,納悶地抬眼望向子書白。
有病吧。
怎么跟個斷袖似的。
惡不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