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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云趕緊雙手合十,恭維:“原來有這樣美好的意思!還是祁總有文化,說句難為情的話,我媽是誤打誤撞,我也是才知道有這位詞人,寫過這樣的句子呢!”
說完暗自腹誹,其實她家譜這一輩都是“幼”,生她那天天空好多云彩,所以叫“幼云”。不過她早就問過百度,因為知道也算有個出處,才沒改名。
誰知道祁明憲是不是也提前查了呢?畢竟如此小眾的詞!
但不能無端揣測領導,人家才不會管你姓甚名誰,除非……
梁幼云忽然變得警惕,可能與蔣慕和待久了,自己的警惕性也高起來。
祁明憲指了指酒店方向,近身問她:“幼云吶,你方不方便陪我去趟酒店?我呢,不才,但是呢,有個寫詩的小愛好,詩詞、現(xiàn)代詩,都有涉獵,最近剛再版了一部詩集,我想送你一本啊!”食指虛點兩下,頗以為榮:“簽名版!”
這該怎么辦?幼云糾結,又懷疑是不是自己小題大做?
因為這兩天開會祁明憲挺正常,有氣度有魄力,親民隨和,大將之風,她一度想抱大腿了!可不答應吧,拂了領導面子,后面活動不好轉圜。
“那真是太榮幸了。”幼云點頭微笑著,順便觀察左右,形勢不利,巖溫坎村長和幾個委員都在跳舞,傣族委員們都在跳舞!
祁明憲什么沒見過,梁幼云的作態(tài)有點掃興,干脆站起來,眸色里有不明顯的薄怒:“今天辛苦你,我有點累,先回酒店了。”
今晚只有曼勒村組織招待,人家副州長早就下班回家,目之所及,自己是這群人里最合適人選,理應陪好祁明憲。
想想也沒幾步路,梁幼云索性點頭說:“那我送您。”
祁明憲這才笑得溫和,也許看出她有一絲擔憂,直說:“那就麻煩小梁你和我一起過去,我就在二層,你在樓下等我,我給你送下來!”
幼云不好推辭,客氣道:“真是過意不去讓您過度勞累,我這還要您的東西!”
“沒事。”祁明憲一個大長音,一副客氣了的表情,示意幼云和他一起走。
兩個人并肩走出場地,幼云慢半步,低著頭認真聽教誨,心里略忐忑。
“這兩天時間雖短,但我感觸頗深吶!”祁明憲開始大發(fā)感慨,步子邁得小,走得慢,幼云搶在前面兩步,又灰溜溜退回來。
去酒店的路不算近,沒有直路,也沒有大路,當時建設規(guī)劃考慮的就是“曲徑通幽”的美感,所以分成了三條曲折小路。
祁明憲選了一條四周是竹子的小路,帶著幼云往前走。
竹子高,長得茂,還隔音,真會選!
“……基層工作多難啊,我當年……最關鍵的是資金流不能斷,所以……”祁明憲確確實實在認真給她分享經(jīng)驗。
幼云頻頻點頭,嘴里時不時蹦出“嗯”“對”“是”這些肯定字眼。
也許自己想多了?人老登挺好的,雖然有點說教,但能說到點子上。
“……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祁明憲說完一段,這次有了動作,手在幼云肩膀輕拍兩下,嘴里樂呵呵的。
幼云頓時汗毛乍起,但還是恭恭敬敬說了句:“真的是真的是!”趁著俯首彎腰往旁邊撤了撤,和他拉開距離。
心里的忐忑加重,她在想退路,看看旁邊有沒有碎石頭、小樹杈,萬一動真的,她也好有個準備,如果抱大腿必然要搭進去性騷擾,那還是算了吧,自己沒這命。
一只青蛙躍到眼前,“呱”了聲逃之夭夭。
祁明憲假裝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抓握住梁幼云的胳膊。
幼云忙解釋:“沒事祁總,咱這生態(tài)特別好,經(jīng)常有小動物出沒。”
順便去推他手腕,但他并沒有松手的意思。
兩個人面對面站定,互相微笑著,無聲博弈著。
幼云快繃不住了,網(wǎng)上看來的防身術開始在大腦混亂地預演。
就在她猛地甩開祁明憲的手,準備魚死網(wǎng)破的時候,過來的路上出現(xiàn)一個身影。
可能是太安靜了吧,那人的走路聲很重,兩個人同時看過去。
只見那人一身黑。黑t恤、黑褲子、黑板鞋,還戴個黑色鴨舌帽。
帽檐壓得低,只露半張臉,路燈下隱約可見好看的唇形。
幼云太知道他是誰了,接了那么多次吻,她早就把蔣慕和的嘴唇牢牢記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