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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伙伴1選好班干部，余老師讓班長帶著幾名班干部和幾個個子高的男生一起去教務(wù)部搬書。一群人里，除了余瑾和另外兩個女生外，其他的都是男生。余瑾沒記住她們的名字，倒是在去二樓的樓梯上，那兩個女生先主動和余瑾搭話了。“哎，你是叫余瑾是嗎？你好厲害啊，全市程。首先，她想找到一個生意不太好的攤位，然后找出對方生意為何不好的原因，再考驗(yàn)一下對方的人品，如此都符合的情況下，便可以嘗試著提出合作的建議了。當(dāng)然，這還只是一個想法，至于會不會順利，余瑾自己也不知道。不過她對自己有信心，她相信自己一定能順利找到的！走出校門口，余瑾一眼就看到了不遠(yuǎn)處的“小吃一條街”。街上擺著各種吃食攤子，余瑾慢慢踱著步，一家一家的看過去。“同學(xué)，好吃的炒粉要來一份嗎？”“炒飯，各種炒飯~”“包子啰~”“煎餅~好吃的煎餅~”……余瑾一路看過去，發(fā)現(xiàn)幾乎每個攤位的生意都挺好，只除了街盡頭那一個賣涼粉的攤子。也不知道是位置的問題，還是因?yàn)檫@家的東西不好吃，反正在別家都紅紅火火的時候，只有這家門可羅雀。余瑾思考了幾十秒，最后決定先過去看看情況。涼粉攤的老板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旁邊站著的應(yīng)該是她女兒，兩個人長得很像。看到余瑾過來，母女倆精神一振，趕忙招呼道：“同學(xué)要來點(diǎn)什么？”“你這里都有什么吃的？”“有涼粉、酸辣粉，要來哪個？”余瑾順著她的話往攤子上看過去，只見臺子上放著一些調(diào)料和配菜，地上有兩個盆，一邊裝著涼粉，一邊裝著紅薯粉條。“那就來一份涼粉吧，多少錢一份？”“一塊五，里面有黃瓜絲和炒花生，也可以再另外加料。”“不用，就來份一塊五的吧，加辣！”“哎！這后面有桌子，你先坐著等一下哈~”余瑾走到后面的桌子那坐了下來，沒等多久那個年輕姑娘就將她要的涼粉端了過來。賣相一般，她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瞬間失望透頂。怪不得生意不好呢，這擺攤做吃食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賣相和味道，否則，生意能好才怪。余瑾又再勉強(qiáng)吃了兩口，最后實(shí)在是吃不下去了。不遠(yuǎn)處一直在關(guān)注著這個唯一顧客的母女倆，見她沒吃兩口就放下了筷子，頓時心都涼了一半。“媽，我就說不做這門生意吧，你看你不擅長做吃食，我也不擅長，這樣就算攤子支起來了，又有什么用呢？還得往里搭錢！”母親被女兒的話說得無言以對，心里也明白女兒說的是對的。都說這個年代錢好賺，看著有認(rèn)識的人擺攤掙到錢了，她也起了心思，可誰能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局面呢？聽著那母女倆的談話，余瑾心里那個剛冒頭的想法又清晰了些。她斟酌了會兒措辭，然后走到母女倆面前，開門見山地問她們：“你們想賺錢嗎？”“啊？”母女倆正在僵持著，忽然聽到余瑾的聲音，一時還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余瑾無奈，只得又再重復(fù)了一遍：“你們以后想利用這個攤子賺錢嗎？我有辦法能讓你們的生意好起來！” 合作伙伴2中年婦女姓許，叫許大紅。她是江城本地人，老公去年下崗了，一直沒找著工作，女兒今年二十四，還沒找到婆家，因此她比誰都迫切地想要找到一條賺錢的路子。一個多月前，她有次上街偶遇了以前的一個同班同學(xué)。許大紅記得那個同學(xué)的家境是很清貧的，嫁的老公家底也很單薄，可現(xiàn)在呢？居然開了家餐館，店面還不小，生意也很紅火。她拉著同學(xué)聊了好久，回去的第二天就宣布要去學(xué)校附近擺小吃攤。同學(xué)都告訴她了，說賣小吃可掙錢了，像她開店的資金就全是擺攤掙來的云云。既然擺小吃攤能掙大錢，許大紅能不心動？她可羨慕死了同學(xué)現(xiàn)在的生活！可家里人聽說后，卻都不太同意。一是許大紅的廚藝一般，二是家里的本錢不多，萬一賠了，他們家難不成要去喝西北風(fēng)？然而許大紅已經(jīng)被同學(xué)刺激狠了，誰說都不頂用，在老公耳邊吹了好幾晚的枕旁風(fēng)后，最終結(jié)果就是她來到市一高附近開了這家小吃攤。賣涼粉和酸辣粉是那個同學(xué)的建議，許大紅也因此去跟那個同學(xué)學(xué)了好幾天，自覺已經(jīng)掌握了方法，殊不知同學(xué)和她關(guān)系本就一般，又怎么可能將其中的訣竅告訴她。結(jié)果就是她做出來的東西賣相和味道都很一般，如此，生意怎么可能好得起來？許大紅都快急死了！家里人的追問，已經(jīng)投進(jìn)去的錢，還有幾乎每天都在虧損的材料費(fèi)和攤位費(fèi)，這令她壓力驟增，已經(jīng)連續(xù)失眠了好幾晚，白頭發(fā)都增加了好幾根。因此這會兒乍一聽余瑾說有辦法可以讓她賺錢，她毫無意外的心動了。“你，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能讓我賺錢？”“嗯，我會做很好吃的涼粉和酸辣粉！這樣吧，我先給出兩個方案：一，我們合作，我出方子，你出力；二，我將方子賣給你。你可以回家好好考慮考慮，三天后再給我答案！”任誰突然聽到這么段話，都會生疑，許大紅的女兒甚至都要以為她是個騙子了。可許大紅偏偏相信了，聽著余瑾的話，眼睛都在發(fā)光。郭香雪拉住蠢蠢欲動的媽媽，轉(zhuǎn)頭問余瑾道：“怎么讓我們相信你？”

“咱們可以約個時間，我現(xiàn)場做份涼粉給你們吃，如何？”母女倆對視一眼，一個眼中仍帶著疑慮，一個卻已然寫滿了心動。最后還是許大紅拍板了：“成吧，那就這么辦，咱們約哪天？”“要不就明天吧，后天我就要正

式上課了。”“行，那就明天，直接去我家，我把地址寫給你！”余瑾揣著地址回學(xué)校，路過煎餅攤的時候，買了一個煎餅，嘗了口后眉頭皺了皺。她回過頭看了眼煎餅攤的方向，生意還挺不錯的，老板攤煎餅的手基本沒停過，可這味道也就湊合，如果換她來做……余瑾頓時對未來充滿了希望。隔天，余瑾順著地址找到了許大紅的家。彼時，許大紅一家三口正坐在院子里翹首以盼。自從許大紅的丈夫下崗后，家里就有些捉襟見肘，現(xiàn)下小吃攤的錢都投進(jìn)去了，想抽身又不甘心，所以余瑾可以說是他們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小雪，你再去門口瞅瞅，看她來了沒有。”“媽，我才剛?cè)ミ^，你別急，該來的總會來的。”“唉！”許大紅又怎會不懂這個道理，可她就是急啊，簡直可以說是心急如焚了。昨晚和余瑾分開后，她就一直在想這件事情，她覺得她攤子有了，差的就是味道，如果這個問題解決了，何愁生意不好？就像她家老郭說的，反正試一試也不吃虧，頂多浪費(fèi)一些食材，賭一賭，萬一贏了呢？ 合作伙伴3“有人在家嗎？”就在這時，外面?zhèn)鱽硪粋€清脆的女聲，許大紅精神一震，來了！“哎，在呢在呢，余瑾，快進(jìn)來！”“許阿姨好，這位是？”余瑾看著許大紅身邊的中年男人問道。“這是你郭叔。對了，這是我女兒，叫郭香雪，昨天已經(jīng)見過了的。”“嗯嗯，郭叔好，雪姐好。”“你好你好~”幾人寒暄了幾句，余瑾便將話題轉(zhuǎn)到了正事上：“那咱們現(xiàn)在就開始吧！”“好，要做涼粉的東西我都準(zhǔn)備好了，你進(jìn)來看看，看還缺什么。”接下來，就是余瑾的個人表演時間了。只見她麻利地將調(diào)好的綠豆粉漿加入煮沸的清水中，邊加邊攪拌，煮至透明時，撈出搖勻震平整，靜置晾涼。郭家有冰箱，余瑾便將涼粉放進(jìn)了冰箱，接下來在等待的時間里，她開始準(zhǔn)備醬汁。蒜頭拍碎切末，小蔥切末，小米椒切圈，放進(jìn)一個空碗中，加入鹽、生抽、香醋、胡椒粉、香油、熟花生碎等，還特意熬了一碗辣椒油。等涼粉成形后，切成條，再澆上調(diào)好的醬汁，一碗涼粉就做好了。“來，嘗嘗吧！”許大紅剛才一直在認(rèn)真地看著余瑾的動作，明明做法相差不大，怎么她做出來的賣相就好看很多？再嘗上一口，鮮、香、辣、爽口，好吃，太好吃了！郭鵬程和郭香雪的反應(yīng)也是一樣的，一大碗涼粉很快就被他們消滅光了。試吃完畢，接下來就是談合作的事了。許大紅昨晚就和老公、女兒聊過了，如果只看眼前，當(dāng)然是買方子好，但若將眼光放長遠(yuǎn)些，那肯定是合作會更好。余瑾這個小姑娘，雖然年齡不大，但性子很穩(wěn)，許大紅猜她會的絕對不止涼粉和酸辣粉這兩種，她是想以后也能開家店的，那么多一個厲害的合作伙伴肯定會利大于弊。“余瑾啊，我們商量過了，決定選擇合作，你能跟阿姨說說你的想法嗎？”余瑾心里側(cè)重的也是合作，但畢竟剛認(rèn)識，彼此還不夠了解，所以她將選擇權(quán)交給了對方。倘若對方選擇買方子，那么她出個高點(diǎn)的價錢也不吃虧，就是又得再去尋新的合作伙伴，這下倒省事了。不過合作也有合作的缺點(diǎn)，比如對方會不會突然違約，或者出現(xiàn)經(jīng)濟(jì)糾紛等等，這就需要合約來約束了。“許阿姨，這是我昨晚臨時寫的合約，你們先看看，看有哪里需要改的，咱們再細(xì)談，等確定好了再去打印出來，咱們都簽上名按上手印，這樣你我都放心。”“行！”趁著許大紅他們看合約的時間，余瑾將目光轉(zhuǎn)向四周。許大紅他們家住的是一間平房，有一個小院子，院子里有一口井，井邊種著兩畦碧綠的小蔥和青菜。看得出來，這是一戶家境說得上清貧的人家，但收拾得很干凈，廚房里也沒有什么頑固的油漬，顯示出廚房主人是一個很勤快的人，而做吃食最重要的就是愛干凈，余瑾對這一點(diǎn)很滿意。還有更重要的一點(diǎn)，許大紅這個人雖然有些小心思，但性格爽直，不是那種說句話都要拐幾個彎的人。而郭鵬程和郭香雪的眼神也很清正，以她上一世那么些年的閱歷來看，這一家應(yīng)該都是好人。就在她思緒萬千的時候，許大紅他們已經(jīng)商量好了。郭香雪還將他們覺得有問題的地方一一標(biāo)示了出來，余瑾看了下，發(fā)現(xiàn)都是些細(xì)節(jié)方面的小問題，反倒是分成比例，他們并沒有提出異議。余瑾在合約中寫明了，雙方的利潤分成按五五分配，她只出方子，并負(fù)責(zé)教會他們，其他的均由許大紅一方負(fù)責(zé)，她還以為光這一點(diǎn)就還有得談呢！既然對方如此好說話，余瑾也不會讓他們吃虧，當(dāng)即表示以后一定多教他們幾個有特色的小吃方子，大家一起多多賺錢。合約定好了，下面就是去打印。郭香雪主動把這件事攬了過去，她知道哪里有打印的地方。余瑾自然不會不同意，等郭香雪拿著打印好的合約回來，雙方又再從頭看了一遍，確認(rèn)無誤后這才各自簽名并按了手印。如此，合作正式達(dá)成！“那咱們以后就是合作伙伴的關(guān)系了，我今天先教你們怎么才能把涼粉和酸辣粉做得好吃，等天涼下來，不適合再賣涼粉了，我再教給你另外一種小吃。”“行！”說干就干，于是這一整天，余瑾幾乎都待在郭家，一直到華燈初上才踏著夜色離開。回到宿舍，余瑾將屬于她的那份合約書仔細(xì)放好，這才拿了衣服去公共浴室洗澡。回來和舍友們聊了幾句，就抵不住困意睡了過去，再醒來時，又是嶄新的一天。 軍

訓(xùn)1998年9月1日，天氣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