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悠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6章 雨下整晚
姜棠倉皇地站起身。
驟然亮起的燈光讓她的心跳無處可逃, 連目光的落腳點都找不到,她垂下眼盯著自己的鞋尖看,語無倫次:“我、我……時間不早了, 我先回去了。”
說完也不管陳漾是什么反應, 拔腿就往門口跑。
哪兒一開門正好撞到沈西在按她家門鈴, 聽到聲響的沈西回過頭, 驚訝地失聲叫道:“姜棠你怎么從這里出來?陳漾?!你們倆……”話沒說完就被姜棠抓住了手臂,飛快地打開門推了進去, 只留下一句詰問在空氣中飄蕩:“怎么搞到一起去了!”
大門在兩人身后關上。
一秒。
姜棠:“……”
沈西:“……”
兩秒。
沈西:“……”
姜棠:“……”
三秒。
姜棠整理了下衣服,轉過身:“你怎么來啦?”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沈西的聲帶, 她的話像倒豆子一樣全部傾瀉下來:“你別裝若無其事啊姜棠同學!你和陳漾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你衣冠不整地從他的房子里出來?他對你做了什么?”
“不對不對,”沈西又搖頭:“陳漾的衣服也很凌亂, 你對他做了什么?你終于見色起意把他給扒了?!”
姜棠:“……”
她定到島臺給自己倒了杯水, 無奈道:“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去故事會上班了。”
沈西跟過來坐在高腳凳上。
眼中全然沒有對姜棠和陳漾“安危”的擔憂, 全是八卦:“你看在我擔心你跑來看你的份上,你快跟我說說嘛。”
姜棠也跟她撒嬌:“真的沒有什么嘛。”
沈西不信:“那你倆衣冠不整?”
“只是意外啦。”姜棠給她倒了杯橙汁,從高腳凳上下來:“你今天別回去了吧?反正都這么晚了,留下來睡嗎?”
沈西說:“行啊。”
她嘖了一聲:“你是不是在轉移話題?”
姜棠笑:“被你發現啦。”
沈西:“切, 不管你了。”
她打了個哈欠:“我的睡衣呢?我要去洗澡。”
沈西去樓上洗澡了。
姜棠坐在沙發上,這才靜下心來想剛剛在陳漾家發生的事情。
想了一會兒, 她無聲地啊啊啊著把臉埋在抱枕里懊悔。她實在是大沒禮貌了,陳漾今天是攤開自己講心事的, 她連安慰的話都沒說也就算了,居然還拔腿就跑!
……現在陳漾不會獨自在家傷心吧?
姜棠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大。
她把跟陳漾的對話框打開, 猶豫了會,發了句:“睡了嗎?”
【沒】
陳漾秒回。
【姜棠】:在傷心嗎?
【陳漾】:。
【陳漾】:沒
【姜棠】:真的嗎?
【陳漾】:你到底想說什么
姜棠坐直身子,噼里啪啦地打字:“我想說, 你沒有錯。陳律師不該這樣對你,這是pua,這是煤氣燈效應。你不要聽他的話。他做得不好。”
“其實也不該說這一切不是你的錯,因為你本來也沒做什么。都是他做得不好。”
“還有我想向你道歉。我曾經誤以為你是叛逆的小孩,對愛你的父親大吼大叫實在不應該,但我現在才知道他都對你做了些什么。”
“你不該只是吼他,你應該狠狠地揍他!”
她發送這些話的同時,又加了幾個拳頭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的憤怒,十分的義憤填膺。發送完畢,她又猶豫著鍵入——
【剛剛在你家,你是想……】
字沒打完,她又逐字刪去。
她往后靠在沙發上,看著水晶吊燈里的無數個自己。
心里哀嘆,陳漾到底是不是想親她呀?
/
姜棠沒睡好。
一晚上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夢,而無一例外的是,每個夢里都有陳漾。陳漾就這么在她的夢里一會兒一個角色,以至于真的醒過來的時候,姜棠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沈西還在睡著,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還是把人吵醒了。
“幾點了?”沈西趴在枕頭上,睡意朦朧地問。
姜棠看了眼時間:“才八點,今天社里有什么事嗎?”
沈西說:“我今天得去s市,晚上有比賽。”
《戲說電競》是做國內所有大熱門電競比賽的雜志,但凡有值得關注的比賽沈西都會親自到現場,她艱難地坐起來:“你今天要去單位還是去西山別墅?”
“得去趟單位。”姜棠邊挑衣服邊說。
已經進入深秋,溫度一降再降不說,雨也是一場接一場。姜棠挑了件姜黃色的大衣,內搭淺色高領衫,不至于在昏暗的天色里顯得人也沉悶起來。
進入盛天大廈,姜棠收起雨傘。
雖然撐著傘,但雨實在大大,身上還是淋到了,她抖了抖大衣上的雨珠,黑色的靴子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棠棠!”程云從外面跑進來,她穿得少,凍得直打哆嗦:“好冷好冷好冷。”
姜棠連忙把自己買的熱咖啡遞給她:“給你買的,快喝兩口暖暖身子。”
“謝謝棠棠!”程云跟她一起往電梯口定去,等身上回溫了才疑惑地問:“今天不用去aug嗎?怎么來單位啦?”
又是aug。
姜棠的大腦瞬間閃回昨天在陳漾家里的一幕。她搖了搖頭,甩掉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對程云笑了笑:“今天先不去。”
程云說:“我知道,現在是休賽期,aug放假了?”
“應該沒有吧?”姜棠不確定。
按理說,雖然說是休賽期,但也就短短兩周。兩周后又是日程緊張的賽事,真的會有戰隊能真正地放松下來嗎?
/
aug俱樂部。
復盤會議已經進行了將近三個小時。
雨從淅淅瀝瀝變成瓢潑大雨,噼里啪啦地敲打在窗戶玻璃上。窗外快要落光葉子的樹也被吹得東倒西歪,卷著落葉往天上飛去。
程立雪打了個哈欠,小聲嘀咕:“隊長是怎么了?這么早開復盤會你有什么頭緒嗎?”
他旁邊的江聲黑眼圈像煙熏妝,人看似在現場,其實魂已經不知道飄到哪里了,直愣愣地看著大屏上的比賽視頻,僵硬地搖了搖頭:“不知道,我才睡著。”
“說了今天開復盤會,你還通宵?”坐在江聲前面的裴嘉低聲責備。
江聲感覺自己眼一閉就能睡過去,他小聲哀嚎:“以前不都是下午三點之后才開嗎?我哪知道這次這么早?六點?有沒有搞錯!雞都沒起呢!”
“江聲。”陳漾忽然點名。
江聲蹭得一聲站了起來,聲音洪亮:“到!”
陳漾手里的棍子往屏幕上指了指:“說說你這段的思路。”
江聲:“……”
他小心翼翼:“可以再放一遍嗎隊長?”
陳漾眼睛一瞇:“你沒聽?”
也不聽江聲解釋:“先坐下,回頭寫五百字檢討給我。”
江聲:“什么!”
程立雪兔死狐悲,立刻集中注意力聽了起來。散會的時候江聲還在喋喋不休:“不會吧不會吧?真的要寫檢討嗎?隊長是開玩笑的吧?”
“那你再去問問隊長。”裴嘉收拾桌子:“但有從五百漲到一千的可能性。”
江聲欲哭無淚。
但還是蹭到了陳漾的身邊:“隊長……”
陳漾沒比江聲多睡多久,又高度集中精神做了復盤,眉宇間布滿了疲憊。他揉了揉眉心,看向坐在他對面喋喋不休的江聲。
嘴巴張張合合,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隊長?”江聲的手在他面前晃晃:“你想什么呢?”
陳漾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臉上:“江聲。”
江聲:“啊?”
陳漾:“我問你個問題,答對了檢討就不用寫了。”
江聲立刻坐直身子:“你問你問。”
陳漾:“你親過人嗎?”
江聲:“!!!”
/
就在陳漾“關心”隊友的感情歷史的時候,姜棠剛在主編辦公室表明了她不愿意采訪陳書林,讓主編另找同事做這項工作。
“姜棠!”主編把手上的文件摔在桌上,“你剛剛說什么,你再給我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