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為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是,裴月明成了她的人質。
“別過來!”她緊握短刀,再次喊,“好好交代你們知道的事情!”
她掃視另外兩人。
喬雪雁是驚訝的,但看清人質是裴月明后,她又抱回影狼,說著什么“大黑,大黑,我好想你。嗚嗚嗚好狗狗對不起,我不是把你當替身了,你也很棒”。
遲邪倒沒驚訝……
他只是默默扶額,頗有些不忍直視的意思,又開口:“裴月明,先別傷著她。”
他雖不覺得裴月明會動真格,但那人的過去實在不清白。
裴月明很輕地笑了一下,不知是對著秦可然,還是遲邪。
這些人的反應和想象的完全不同。秦可然感覺不妙,努力踮腳。
裴月明再怎么身體不好,骨架也沒變,甚至在大多數男性中都稱得上頎長,比她高多了。她沒近身搏斗的經驗,法則也毫無攻擊力,只能盡力抬高手中刀,色厲內荏道:“快、快點!”
風倏地刮過。
短刀脫手而出!影鴉叼著刀刃,輕而易舉把它奪走了,撲騰翅膀,落在遲邪的肩上。
秦可然瞬間被繳械,呆站在原地。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威脅人,刀直接架在了祖師爺脖子上,可謂戰功赫赫。
若她知道真相,必將寫進每份簡歷中,大字標著“戰績可查”。
“威脅人可不好,同僚相殘是重罪,說不定會惹來執行者。“遲邪摸了摸下巴,“不如我們回去以后,把這件事告訴他們。”
他裝得像模像樣,仿佛自己和“執行者”沒半點關系。
一聽到執行者,秦可然神色大變。
“我……”她退后幾步,囁嚅道,“不是這樣的,我不想害人!是因為、因為……”
她再看了眼面前三人。
人面獸心的喬雪雁,道貌岸然的遲邪,還有笑里藏刀的裴月明,怎么看怎么嚇人。
她徹底不說話了,滿臉視死如歸。
遲邪接著說:“你完全沒搏斗經驗,能威脅誰?”
秦可然不吭聲。
遲邪張開右手,影鴉適時低頭,將短刀遞到掌心。
很莫名的,遲邪幾乎是被這個動作取悅了。他摸摸影鴉的胸羽,側頭看裴月明——
裴月明挑了張長凳坐下,還披著那件黑色員工外套。
和平時一樣,他沒太多表情,衣領襯著冷白的、沉靜的臉。
遲邪對秦可然笑說:“下次遇到個子高的,你要從后方踩他的腳跟,再猛頂膝窩,平衡不好的人直接就跪下去了。而且……”
手中短刀熟練地轉了一圈。他再次看向裴月明,視線落在那被外套包裹的側腰和肋骨。
裴月明正側靠著椅背。這姿態略顯放松,寬松的外套向后敞開了一些,里頭的襯衣微微繃緊,在肋側勒出了一道清瘦明晰的腰線。
遲邪的目光停了停,繼續講:“像這樣反手握刀,抵住后腰腎臟或者肋骨間隙,這些才是最致命的地方,一捅一個準。”
“……!!”
秦可然腦中警鈴大作,看遲邪的眼神好像什么變態狂。
裴月明頂著他的目光,輕咳一聲:“你一定要當著我這個受害者的面,講這些嗎?”
“這位裴先生,你可和‘受害者’不沾邊,碰瓷還差不多。”遲邪轉頭向秦可然,“這是基礎搏斗課教過的,你沒認真聽吧,干嘛想不開襲擊人?那個王鎮和老劉去哪里了?”
“我……”秦可然終于開口了,“我在找他們……”
遲邪:“他們不見了?”
“突然不見的。”秦可然小聲說,“在爬行館里,他們被什么東西帶走了。”
裴月明開口:“不一定是‘被帶走’。你有親眼看到他們消失嗎?”
秦可然搖頭:“沒有,我在外面。”
裴月明說:“老宋的法則是【旅者】。他能帶另一人傳送到附近某處,前提是,沒有第三人看著他們。你說的情況很吻合。”
秦可然愣了下:“你意思是老宋帶走了王鎮?不對呀,他圖啥呢?”
喬雪雁罵道:“早知道他賊眉鼠眼的,不安好心。”
“……不對不對。”秦可然的腦子快炸了,“我怎么知道你們說的是真話?!你們和喬雪雁是一伙的!”
“什么?”喬雪雁看過來,“我有什么問題?”
秦可然急道:“藍歌小隊在這里失蹤了,我發現了他們的尸體!你現在又偷偷摸摸回來,太可疑了吧!”
喬雪雁頓住了。
短短幾秒鐘她的臉白得跟紙一樣,摸著影狼的手,頹然地滑落。
“哦。”她輕聲說,“……原來他們都死了啊。”
遲邪沒有說話,看了裴月明一眼。
裴月明面無表情。螢火蟲在身邊飛過,流光變幻,照得那神色晦暗不明。
說不清是漠然還是憐憫。
……
頭疼。
針扎一樣的疼。
王鎮醒了,頭痛欲裂,手腳動彈不得。他聽到了拖動聲,粗布與地面在摩擦。
四周漆黑。
好幾秒鐘后王鎮才意識到,他手腳被縛,正在被人拖行。
“唔……唔唔?!唔唔唔!”
他的嘴也被堵死了,只能發出含糊聲。
“別吵了。”
老宋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喘著氣:“你真是沉死我了,比豬還沉。我就該找那個小姑娘的。”
王鎮:“唔唔!”
他拼命扭動,下一秒吃痛蜷縮成一團——老宋猛踹了他腹部。
“別動了!”老宋罵道,“老子伺候你們這幫廢物多久了?還敢搶我東西,很牛逼嗎?!要是壞了那位大人的好事,死一千遍都不夠!”
他又踹了幾腳,直到王鎮不吭聲了。
老宋冷森森地笑:“服氣了?今晚就算那個遲邪來了,也救不了你。”他年紀大了,喘著粗氣繼續拖拽,嘴里喃喃著,“快點,快點,這個夜晚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