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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點隨他而動,拖曳出淡金色的尾痕。
“從頭到尾我要的,不過是在裴照面前,證明我是唯一能與他并肩的人。”
“只有你我二人……這樣對決,才算公平!”
話音未落,燦金光點漫天飛舞,吞沒了視野!
光。
濃烈到了極致的光,就連【審判】的巨眸也為之一滯。
遲邪感受到了風。
在這半秒內,荊棘猛然在上空交織!
它們擋住了從天穹墜落的黑云,根根崩斷,才堪堪消解那可怖的偉力,令那呼嘯的云靄散去。
法則【不動天】。
僅靠風聲,遲邪電光石火間判斷出了法則。
但那些金色光點,不屬于任何已知的法則。
輝主的法則究竟是什么?
陰冷感躥上脊背。
這種感覺,是【死亡】!
一串火星在遲邪眼前爆出,只見輝主臉上突起青筋,手持一柄灰色巨鐮,悍然斬斷層層荊棘!
若非荊棘及時絞散了灰霧、纏住鐮刃,這一下足以割下他的頭顱。
遲邪面色不改,心想技巧不如嚴鎮川,但力量勝過太多。
“反應挺快嘛。”輝主輕飄飄就跳開了數米,歪了歪頭,“你能每次都判斷成功么?”
灰霧一涌,鋼鐵花瓣在霧中綻開。
法則【蓮】!
數不盡的強大法則輪番登場。輝主時而手持雙刀,斬落雪亮的弧光,時而在傾軋的蒼穹之下被火焰簇擁,笑著一指,風壓便切開了斷崖!
碎石飛濺,這神廟在激戰中分崩離析。
荊棘被一次次絞斷,被一次次燒作灰燼,可那巨眸仍高懸于天,凝視那道燦金色的身影——
遲邪半步未退!
光影,腳下細微的顫動,破風聲……哪怕只是空中彌漫的一絲氣味,他永遠能精確判斷出,自己要應對的是何種法則。
“刺啦——”
荊棘貫穿了燦金色斗篷,鮮血爆出!
輝主的一條胳膊跌落在地,彈了彈,血寫出了儀式文字。光芒一閃,那只斷手出現在了遲邪身后,五指暴長如刀,直插后心!
荊棘狠狠絞碎了斷手。
可那指尖只差毫厘,便能碰到他的身軀。
“可惜了。”輝主“嘖”了一聲。
風掠過他空蕩蕩的袖管,儀式光芒閃過,一陣可怖的血肉生長聲中,新的右手長出。
“你就這點本事?”遲邪挑眉道,“全靠著東拼西湊的法則和儀式。”
輝主笑了起來:“那這個呢?”
他手上一翻,一本純白之書落在了手中。
遲邪:“……”
那本書他再熟悉不過了。
是【敘事詩】。
輝主慢條斯理地翻過書頁:“我喜歡收集法則——越熟悉的法則,我用得越好。所以我總是喜歡在暗處看著你們,還看了不少好戲呢。”
他摩挲過光滑的紙張。
“真要說起來,我還挺熟【敘事詩】的。當年那個姓梁的,和你在冰海分頭行動后,我就一直默默跟著他。看他應敵看他戰斗,看他死去。”
輝主偏了偏頭:“不得不說,他最后一戰還挺精彩,可惜,他到最后連我的面都沒見到——”
銳利的音爆聲。
荊棘貫通輝主的眼眶和喋喋不休的嘴,把他的頭顱向上扯斷!
那頭顱在空中翻轉,被棘刺絞成血霧。
神殿殘存的石面亮了。
蟻群般的文字掙脫黑石,掠過荊棘,浮在半空輕輕一閃。那血霧就倒流回脖頸,再度凝出輝主的笑臉。
“你看,”他笑說,“你不是裴照,永遠沒辦法阻止我的儀式。”
遠處,儀式的光刺破風暴,那些巨大的人形靜默立于冰海,如亙古不變的雕像。
輝主背對強光,依舊是拿著白書,緩緩踱步:“你不了解我法則,正如你從不知道裴照真正的法則。”
“順便一說,我還有一個相當了解的法則——”
荊棘在他腳下蔓延。
但不是血色的,而是透著淡淡的金。它們不斷匯聚,在他身后化作巨大的荊棘之眸!
那眸子直視遲邪,目光死寂而空洞。
法則【審判】。
而越來越多的法則在輝主周身涌動,刀光劍影,冰火交織……叫人眼花繚亂,怎么也數不清他到底掌握了多少種力量。
唯獨有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長河一般貫徹了所有法則,將它們串聯。
狂風肆虐,神殿為之顫動。
金色長河繞著輝主,光芒擦亮了他的黑發和眼睛,直奔風云涌動的高空,連天穹都被映得明亮如焚!
法則【純粹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