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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眨眼，都似有血液涌動、潮色翻覆。

她粲然一笑，生機與死意并存，自那雙幽邃如淵的眼眸中蔓延擴張。

少年聽見自己的心跳一聲比一聲紊亂。他移不開眼，思緒翻涌。

他聽見兩面宿儺在腦中叫囂著要吃掉初雪。

他也聽見了彼此內(nèi)心深處那份無法壓抑的渴望。

“我喜歡自己動手。讓我來吧，五條先生。”

隨后，她的目光轉(zhuǎn)向虎杖悠仁的臉，逡巡審視著他臉上那張多出來的嘴。

每一個細(xì)微的變化都讓那張臉顯得愈發(fā)妖異魔性，本就艷麗的容貌在血色映襯下更加奪目。

令人難以移開視線，更難以收斂心神。

“你也難逃一死，宿儺。”

她柔聲吐出威脅的話語，牽起五條悟的手指，與他建立無限的連接，兩步走近因海量信息沖擊而陷入呆滯的火山頭面前。

“帶著你的自尊，為我贖罪吧，褻瀆者。”

仍在汩汩流血的手腕懸于咒靈頭頂。他們眼睜睜看著那只特級咒靈在滴落的血液中融化、消散。

那一瞬間，耳邊響起了意義不明的低語與尖嘯，眼前涌現(xiàn)出扭曲而鮮艷的混亂色彩。

當(dāng)大腦意識到“扭曲”一詞時，他們仿佛也隨著那漩渦般的紋路一同陷落——扭曲、扭曲、不、斷、扭……曲……

僅僅一瞬，五條悟便明悟了抵抗這未知存在的方法。

“悠仁！不要想！不要聽！不要看！”

祂不可直視，不可聆聽，不可描述。

當(dāng)稱之為邪神。

咔——！

血液之下已無阻攔，徑直落在消散的熔漿領(lǐng)域下方的白色之上。

初雪低頭輕笑，注視著腳下的白色被融化，顯露出真實的世界。

五條悟恍然回神，感知到自己的領(lǐng)域被人從內(nèi)部擊碎。

“唔……吃夜宵嗎？”

那無法言喻的恐怖已然褪去。五條悟與虎杖悠仁不約而同地望向她完好無損的手腕，皮肉愈合如初，不見一絲傷痕。

那絕非反轉(zhuǎn)術(shù)式。早川初雪也并非人類，她所掌握的力量，本就不該由人類驅(qū)使。

那是連肉身與詛咒都無法承受的恐怖。

“吃烤肉嗎？”她笑意盈盈地再次走近兩人。

“……這就是你的'隱秘'嗎？”沉默半晌，五條悟試圖回想剛才感知到的未知存在，卻發(fā)現(xiàn)再也無法記起那種被恐怖壓迫的感受。

連同感知與情緒，都已被初雪一并抹去，該感謝她的體貼嗎？

紅發(fā)女子臉上的笑容逐漸擴散，詭譎而綺麗，藏著蠱惑人心的未知。

“這是第一個。”

穿過五條悟的指縫，初雪與他十指緊扣，輕輕搖晃兩下。笑容悄然變味，帶上了幾分揶揄，眼神也變得調(diào)侃而戲謔。

“初次見面，五條悟。”

“我們是早·川，初雪。”

沒有眼罩遮擋的蒼藍(lán)眼眸驀地睜大，仿佛接收到了遠(yuǎn)超預(yù)料的答案，毫無防備。

“是你的——”

他看清了她的唇形，讀懂了那未盡的呢喃。

'是你的救世主。'

五條悟笑不出來。

即便此刻救世成功，他也無法展露輕松的笑容。

因為在那恐怖顯現(xiàn)的一瞬間，他聽見不知從何處傳來的一聲渴望的謂嘆。

那短暫的一刻，他聽清了。

那是五條悟自己的嘆息。

第21章

意外被咒靈揭穿秘密后，初雪似乎有些破罐子破摔了。今晚過后，原著中的反派團(tuán)伙將會牢牢記住一個名為初雪的直升大禮包。

呵呵，被羂索和宿儺同時盯上，除了高層那群老頭子，她還真沒什么可擔(dān)心的。只要跟在五條悟身邊混久了，三大敵方勢力必定先拿她開刀。

還有什么好裝的？從現(xiàn)在起她要當(dāng)皇帝了！看誰不順眼就殺誰，反正她血厚死不了，還能自愈。

先拿五條悟開刷！

殺他是不可能的，光看那張臉都能多吃兩碗飯，但給他添堵還是能做到的。

初雪懷抱著“一定要給他添亂”的信念美美睡了一覺，第二天自然醒后，接到五條悟的通知：他把她托付給了一年級和二年級的學(xué)生。

美其名曰：“和年輕人一起鍛煉身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