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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永應道:“悅姨,我帶了朋友,過來看看師父的傷。”
等走得進了,孟染才發現,這名侍女其實不年輕了,看著已經有了三十多歲的樣子,修為竟然也在筑基初期。
被稱為悅姨的女子這才看到了喬永身后的孟染兩人,似乎有些詫異于孟染的年輕,卻還是對喬永恭敬道:“永少爺費心了。”便將幾人引進了主屋內。
進了房間,孟染才想到,喬永之前并未說過他師父的性別,而看房間內的裝飾,這位師父很有可能是名女性。
果然,繞過外廳進了內房,臥榻之上躺著一位容色頗為秀美的女子。也不知是在榻上睡久了,還是因為傷勢沉重,這名女子臉上毫無血色,與整個無影宮一樣透著一種冰灰色。
孟染在榻前站定,心中打著節拍踩出了妙手之舞的步伐,身姿扭動著,一道白色的靈氣往那名女子身上鉆去。
孟染還是第一次用妙手之舞來診病,這道靈氣和聚在手中的靈氣團還不同,仿佛進入了一個浩瀚的海洋,不多時,那道靈氣就往其中一個仿佛海溝一般的地方游了進去。再然后,這道靈氣逸散開來,對方受傷的位置,就如同3d版的x光片一樣,呈現在了孟染的眼前。
孟染看著女子右臂上那截明顯有著裂痕的經脈,問道:“令師右臂上的傷,后來沒有治療了嗎?”
最初還對孟染的年輕和修為在心中略有微詞的那名侍女,神色稍霽,主動應道:“有請百藥閣的卓醫君過來看過,但是藥也服過了,藥浴也泡過了,藥效卻基本沒有。這才……”
喬永見孟染只是這樣跳一下,果然也能診斷出傷在何處,已經顯得有信心了些。
孟染卻心里沒底了。他去過百藥閣,也對百藥閣略有了解,能被稱為醫君的,已經是百藥門的金丹醫者,且不說百藥門本身就有靈藥、藥符、藥浴和推經活脈等各種療法,又是醫君過來看診。天舞門僅僅一個妙手之舞,甚至都不講究科學道理……
當然了,靈氣這種事,本身就挺不講科學道理。
喬永已經滿臉期待的問:“怎么樣,有辦法嗎?”
孟染應道:“我試試看吧。”
看了看場地,孟染對那名侍女問道:“能不能將床前這塊位置上的東西都挪一挪,大概空出方圓一丈的位置。”
外廳雖大這間臥房卻并不算大,大約是女子的閨房,雖然是修者,卻也在床前擱置了諸如梳妝臺和諸多其他擺設。妙手之舞沒有奏樂孟染也能跳,但會顯得有些莫名奇妙。既然有人在這里看著,那就有必要奏個樂再跳。
百音兩儀琴要擺出來,他自己跳舞還需要點地方,方圓一丈,也就勉強了。
侍女滿臉不解,過來看診,要靈藥靈泉的都有,要騰地方的卻是第一個。
喬永已經應道:“好的,我們這就把東西都挪一挪。”應完了便招呼道:“悅姨,將這些東西都先收起來吧。”
收東西倒是方便,不過是收進乾坤袋的事兒。既然喬永都同意了,對方也就只好照做。
孟染見地方空出來,便對兩儀道:“兩儀,奏樂。”
兩儀聞言,很是自覺地走到離床榻略遠些的位置,將百音兩儀琴給取了出來。
百音兩儀琴一亮相,那和兩儀一樣一看就仙氣四溢的模樣,讓那位悅姨又安了份心。
而到孟染開始隨著樂聲起舞時,悅姨的神色又不對了。雖然沒有立刻阻止孟染,卻將喬永一把給拖到了門外:“你請了南賢洲的巫修?”
喬永不知道薛悅為何神色大變,卻應道:“不是啊,是兩儀山境的修者,只是他們門派無論攻擊還是療傷,都要跳舞。”
“你確定他們與南賢洲沒有關系?”薛悅說完,便道:“巫修雖然也有諸多救治手段,但是往往以毒攻毒,就算治好了也多半得不償失,你可不要病急亂投醫。”
喬永似乎很是花心思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說道:“他們是天舞門的門人,門派傳承很古老,據說在仙魔大戰之前就已經存在了,悅姨你看我之前的暗傷,就是他們治好的。”
薛悅將自己的內息往喬永體內探查了一番,才又帶著喬永回了房。
孟染的妙手之舞已經跳了好幾個小節,腰間的乾坤袋卻忽然一陣波動,諦音操縱著那柄橫笛,自己從乾坤袋內鉆了出來。看到跳舞的孟染,沒有說話,倒是自己幻化出成人般的虛影,手指在橫笛上跳動著,開始和兩儀合奏。一道道頗為柔和的靈波也從諦音身側散出,彌漫到床榻之上的女子身上。
不多時,孟染就發現諦音的笛音節奏有些變動了,到甩腰的動作時,從之前的一個長音,變成了三個短音。若按這個節奏,他的動作似乎也要跟著變化。
第一次孟染按照原來的動作跳了,到第二次,到了快要甩腰時,三人靈氣小人出現在孟染的眼前,給他示范了三個彈腰的動作。
孟染見狀,便跟著把動作進行了改動。在他三個彈腰的動作快速做完時,三道弧形的靈光從腰上彈出,看似柔和實則鋒銳,往床上的女子身上斬去。
孟染大驚,雖然沒有從那三道弧光上感覺到殺氣,卻是孟染自己也從未見過的情形。
喬永和薛悅也神色大變,想要沖殺過去擋住那三道弧光。諦音的笛音卻猛然一抖,將準備動手的兩人刺得元識一痛,定在了當場。
那三道弧光已經交錯著斬在了女子的傷處。
沒有發生眾人所以為的皮開肉綻,女子傷處的皮肉卻一陣鼓動,似乎有什么東西被從內部震動了一般。
之后的數次,諦音也在某些地方改動了小音節,這些音節,讓孟染用于治療的那些靈光,都不是以圓球形從手上溢出。有時是從手肘,有時是從肩頭,往往這些靈氣都看起來宛如攻擊,并且都準確的斬在了女子的傷處。
孟染卻隱約知道,女子傷處似乎已成痼疾,僅僅是柔和的圓形靈光,并不能解決她手臂上的問題。
妙手之舞在諦音的引導上,沒有重復的跳了一整遍。孟染已經有些元氣不濟。
諦音似乎也很清楚孟染的情況,在孟染的妙手之舞第二遍的第三個小節跳完之后,笛音轉向了那個探查傷勢的動作。
一道靈氣再次鉆入女子體內時,再次呈現在孟染面前的傷處,已經不再是方才那般平靜。對方的經脈裂傷處,仿佛有一道罡風在裂口處旋轉,薄如蟬翼一般的經脈最外圍,被一層白色的靈光包裹住,旋出一道道白色弧光,與那道罡風撞在一處。
兩者似乎就著這個傷處在無聲廝殺,之前已經斷裂并萎縮的經脈內壁,在這樣的廝殺下,被重新割裂開來。
床上的女子似乎被這樣的疼痛驚醒,一聲低低的呻吟,從她唇間溢出,眼睫顫動,一副要醒來的樣子。
第59章 總是在誤會
喬永見狀, 異常激動, 已經幾步跨到了床邊上, 伏在女子耳邊輕聲呼喚道:“師父。”
女子幾番掙扎,終于睜開了眼睛。看向喬永,似乎還有些迷惑, 隔了一會眼神才變得清明。喬永已經好幾年沒有看到自己的師父清醒過來了,此時見人醒了, 欣喜若狂, 以為是孟染的治療這么快就見了效。
女子在喬永的扶持下坐起身, 看到房間內竟然有兩個半陌生男子,就明白了自己手臂上這灼心之痛是由何而來,望向孟染等人的眼神立刻變得陰霾,未傷的那只手擋開了喬永的扶持,兩柄飛匕已經朝著孟染和兩儀激射而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