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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何書墨忽然覺得不對,他其實是在恐嚇自己嗎?
難不成昨天,她喝多了之后在包廂里到處宣揚自己在飯店外面見到了顧凜的“單戀對象”,他才來解釋的?
“顧先生……我昨晚真的喝多了,所以不管我做了什么,那都不是我的本意,而且我真的不太記得你送我回去的路上我干了什么,你,你可以跟我說說,我到底……做了什么壞事?”何書墨字斟句酌,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顧凜看見何書墨雪白的耳尖一路燒紅到衣領里,表情很緊張,忽然覺得很好笑。
其實早就可以預見,她第二天酒醒之后會給自己來個無端端全部失憶,畢竟昨天何書墨喝醉之后就沒什么自主意識了,所以他覺得不著急,自己一向是個極有耐心的人。
女朋友還小,才剛剛18歲,急什么呢……
“不著急,你可以慢慢想。”他抿了一下薄唇,很耐心地說道:“想起來給我打電話,剛才那個號。”
何書墨微微怔住,他讓自己慢慢想?
看樣子,他真的不打算告訴她,而是讓她自己捉摸她到底犯下了什么滔天罪行……
而且,何書墨總覺得他話里有話似的,但是怎么想也想不透,顧凜今天為什么怪怪的,然后她憋了半天,邏輯思考能力很強,刷高數題一小時刷三頁的大腦卻一片空白,只能想起來一個疑點,她默默吞了口口水:“可是,你不是工作日五天不開機嗎?我怎么……給你打電話呀……”
顧凜的眼神燙燙的,滑過她的微紅發燒的臉頰,何書墨屏住呼吸。
“我24小時,都開機。”他的嗓音似乎又熱了幾分:“當然,要看你想不想繼續纏著我……”
何書墨的眼睛一瞬間瞪得很大。
***
顧凜從籃球館出來時,天空飄起小雨。
那輛黑色越野車靜靜地停在原來泊車的車位,這輛車是訓練館配的公用車,他不怎么喜歡,而且因為開的人很多,經常出公差的時候被征用,所以車里很多別人的遺留物。
他現在有點想念自己北京的那輛破桑塔納,但是好像……今年就要報廢了?
顧凜的神情又冷冽了幾分,他忽然想起來,自己的車現在在顧爵手里,興許不需要等報廢,早就已經成一堆破銅爛鐵了。
家里最難伺候的兩個人,一個在北京開著自己的車到處作孽,另一個閑得無聊大老遠跑來攪渾水,此時正好端端地坐在這輛越野車里。
黑靴子在地上踏過水跡,顧凜還沒走到車邊,車后門就被人推開,一個留著短發的腦袋探出來,在小雨里瞇縫著一雙眼睛,對著他討好地笑:“哈,小貝叔……”
顧凜路過車后座時,煩不勝煩地把那顆腦袋給按回去。
“啊!”顧勝男吃痛,捂著腦門叫:“好好好,我知道了,七叔,我再也不喊你小名了,好痛……”
顧凜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時,還聽見她在后面,操著一口京片子聲討:“真是,從小到大叫了二十多年了,也就長輩們在的時候才改口,怎么著忽然私底下也不讓我喊了呀……”
因為家里堂兄弟八個,顧凜排行靠后,所以從小就有個只比自己小兩歲的侄女,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難不成……”顧勝男忽然從后座上蹭過來:“唉,七叔,你有情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