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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此情形下,褚興言幾乎是一對十,不過他完全不懼,就算對方問的問題再尖銳,也沒有被影響到,回答始終有條有理的,一個人就能撐起一個辯論隊。
這十個,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謝昭忍不住感嘆:“他這樣的適合去都察院啊。”
嘴皮子這么溜,不去當言官可惜了。
更難得的是,在所有人都一邊倒支持周鴻才的時候,他也沒有被帶著走,始終保持理智,且始終不曾動搖。
這一看就是忠臣能臣的料子啊!
謝昭望著褚興言,眼睛都亮起了一瞬,也不知道現實中有沒有這個人,要是有的話,倒是可以去結交一番。
不過嘛,這能臣苗子也是有缺點的,而且還很致命。
他雖然意識到了妄議國事很危險,還知道給那姓周的書生找補,可到底書生意氣,別人一激他就跟著吵起來了,跟著耗在這酒樓里。
豈不知,在他和周鴻才因‘十一皇子’吵起來的時候,就已經掉進了狐貍窩,不是狐貍,也已經惹了一身騷。
有些機敏,但還不夠,性格也太過剛直了。
孰不知剛過易折啊。
如果謝昭是他,在那周鴻才說出第一句的時候,就已經找借口溜了,根本不會跟他多廢話一句。
現在嘛,想跑都跑不了了。
果然,謝昭剛這么想過,視頻中就有一列官差沖進酒樓拿人,包括褚興言在內,所有的書生都被帶走了。
哪怕他們說了自己是國子監的,官差也不假辭色。
“哎?這不對吧,什么時候順天府敢對國子監的人這么不客氣了?”九皇子捻了捻佛珠。
順天府是京城的衙門,掌管京城附近二十四縣的刑名錢谷,權力不算小,只是在遍地大佬的京城實在不夠看。
其中順天府尹還算有點面子,畢竟是三品官,但那些衙役官差,只能算是下九流,真就是在夾縫中生存,誰都不敢得罪。
怎么今天就敢這么強硬,連國子監的面子都不給,這不是打方大儒的臉嗎。
九皇子看了眼十二。
十二皇子神色淡定:“順天府自是不敢,但是有人敢。”
聞言,九皇子沒再說什么,贊同地點了點頭。
就像謝昭說的,違和的地方多了,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何況電視劇的表現手法如此直白,就差直接把信息懟到人臉上了,誰還能看不懂。
這個姓周的書生背后,多半是有人指使,要么就是有人故意引導。
可他故意讓書生們被抓,又是為了什么呢?
升平樓眾人剛升起這個疑問,下一秒視頻中就解答了。
得知下屬們抓了幾個國子監的書生回來,順天府尹頗為頭疼。
這無品級的官差敢毫不客氣地把書生抓回府衙,三品官的順天府尹卻不敢多說一句重話,超常發揮了他窩囊廢墻頭草的本事,堅稱此事事關重大他不敢擅專,直接一本奏折將此事上報給了皇帝。
他走的流程還特別正式,寫完折子先送到通政司,再由通政司上呈給皇帝。
這個流程下來,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很快,國子監學子主張嚴懲十一皇子的事就在通政司和三省傳遍了。
又因為信息差,百姓們不知順天府為何要將國子監的學子抓走,只是從官差們不客氣的態度上來判斷,應該是大事。
這種大事(瓜),百姓自然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又是弄得滿城皆知。
而這個時候,也終于有個二舅媽的表哥的內侄的小舅子在順天府當差役的,透露了點內幕消息。
據說啊,還是因為十一皇子在荊州虐殺俘虜那事,國子監的學子們心懷百姓,拼著功名不要,也要替荊州百姓發聲。
可恨那順天府尹青白不分,為了討好十一皇子,竟將書生們都抓緊了牢里!
這些書生實在是太可憐了。
當時正值崇德二十四年孟秋,崇德二十五年就是三年一度的會試,一些家鄉偏遠的學子提前半年多就出發了。
一是為了早早尋個住處,免得去晚了都被人預定。
二是去拜訪同鄉的大人們,請教些文章。
所以京城的讀書人日益增多。
他們對京城及朝廷的形式不了解,唯一能了解的就是這些大肆流傳的流言。
又對公子王孫驕橫跋扈草菅人命的形象先入為主,以為十一皇子也是如此,和市井中流傳的別無二致,更遑論受害者還是國子監的學生,天然就是他們這一派的。
因此,得知此事之后,讀書人立刻就開始感慨痛斥朝廷黑暗,什么天子腳下竟然沒有王法,皇子犯法也該與庶民同罪,如此黑白不分,國將不國云云。
一時間,聲討十一皇子的聲音空前盛大。
其中也有如褚興言一般,難得清醒的,提醒大家,十一皇子已經被禁足了,想必陛下正在名人調查真相細節,待事情查清楚了,自然會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卻也有人如周鴻才一般,不惜以最壞的可能去揣測。
“哼,禁足反省?說得好聽,實際上這十一皇子躲在自己府里吞金咽玉,歌舞升平的我等也看不見,還不是怎么說都行!”
此話一出,更是引起了書生們的激憤,不敢指責皇帝護短,只能痛罵十一皇子搞特權。
實際上,被他們痛罵的當事人十一皇子,始終聽的都是現場版。
甚至在又一次被痛罵的時候,還一臉正氣地站出來附和。
“沒錯!在下也支持兄臺,這么久了還沒個結果,實在太過分了!”
‘燕武帝’穿著一身灰藍色書生袍,頭戴黑色幞頭,乍一看跟在場的書生們沒有任何區別,而且看起來比那些書生們更氣憤。
同桌的‘十皇子’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你之前坐旁邊看戲就算了,怎么還演上了?
自己罵自己有癮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