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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問題，是指，你后來欠錢的問題嗎？”

陸斐然驚訝道：“你怎么知道……不過最近工資比較高，我已經(jīng)還清了。”

“因?yàn)楣腿说臅r(shí)候，會找人查一下各種背景。”

陸斐然突然感到一陣奇怪的尷尬，一下子坐起來，簡直要正襟危坐。

接下去是不是應(yīng)該感謝一下這個(gè)工作機(jī)會，然后說要努力工作……

明明是工作關(guān)系，今天居然要求人家抱自己，然后做了這么些事情，現(xiàn)在還在人家的床上……

陸斐然有點(diǎn)想離開床，又想了想自己還半裸的身體，起床也不是，躺下也不是，不知所措地愣著。

“那你欠的錢也沒那么多吧。為什么要分手呢？”梓曼卿也坐起來，還看著她。

陸斐然想起過去的事情。

那次梓曼卿家里藏了跟蹤狂，她為什么那么快反應(yīng)過來，去查了床底下？

因?yàn)楫?dāng)顧芊儀說要給她空間，讓她靜一靜的第二天，陸斐然雖然搬出去了，但偷偷回來，就藏在家里的床底下，直到聽見顧芊儀和另一個(gè)人上床，在床上呻吟的聲音。

是的。到最后，她自己變得和跟蹤狂一樣惡心了。

“因?yàn)槲易兊煤茉愀猓也徽Ａ恕Ｎ沂莻€(gè)很不正常的、很爛的人。”陸斐然沒有語調(diào)地從口中擠出這幾句話，慢慢抬起頭，不安地看梓曼卿的反應(yīng)。

“是嗎……”梓曼卿這樣說，陸斐

然分不清是疑問句、反問句，還是陳述句。

梓曼卿依然認(rèn)真地看著她，眼睛里好像有和以前不太一樣的東西，但好像不是鄙夷或厭惡。

梓曼卿輕輕把手搭在她手臂上，說：“快點(diǎn)睡吧。明天你不是還要回a市工作？”說著，還用動(dòng)作輕輕示意她躺下。

就算告訴了她，自己是很糟糕、很不正常的人，她也還敢讓自己躺在她身邊嗎？

陸斐然關(guān)燈，躺下來，沒說話。她本來想說謝謝，但是因?yàn)橐呀?jīng)哭出來了，怕講話會讓對方聽到哭腔，所以只是沉默地睡在梓曼卿的身邊。

梓曼卿其實(shí)，可能不是很兇的人，而是個(gè)很好很溫柔的人。她這樣想著，試探地用手輕輕碰到梓曼卿身體一點(diǎn)點(diǎn)。

沒有被推開。

她的心中溢滿感動(dòng)。

如果可以稍微碰到另一個(gè)人的體溫，今晚她就一定能睡好吧。

眼淚在臉上冷著干掉的時(shí)候，陸斐然睡著了。今夜，她的睡眠很平靜，做了個(gè)安寧的夢。夢里，她回到了老家鄉(xiāng)下那棟老房子，曾經(jīng)和外婆一起開心生活的那棟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