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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明明已經過了很多年了，我卻從來沒有忘記過你。

你那一絲怯弱無助的神情像在我心上扎了根，慢慢長成了無法忽視的濃烈情感，是憐惜，是同情，亦或是其他的什么。

鬼使神差的，我對受傷著的滿含警惕的你說。

“我幫你。”

幫你躲過天界的追殺，幫你隱匿行蹤，幫你在輪回里尋找魂魄碎片。

我只是想弄清楚，自己對你的情感究竟是什么。

其實我不明白愛是什么，我只是想要永遠和你在一起，即使你藏著很多的秘密不肯告訴我，即使相伴了那么久，你依然對我冷冷淡淡的，可我毫不介意，我甘之若飴。

那天在書房里，你笑著對我說等一切結束后，你就會陪我回魔界。

我當時真的好開心，我想，你終于肯試圖接納我了，而不是將我拒之門外。

你的心太冷了，我以為我會將你暖熱的。

只是卻沒想到，那個人終究不是我。

當韓聿第一次在我面前出現的時候，我就認出來了他是當日橫掃魔界的仙人，一股不安開始在我心里蔓延。

我突然有種抓不住你的感覺。

你對他冷言冷語，眉骨間充斥著無法忘懷的恨意，可正是因為如此，我才嫉妒他比我在你心里占據的分量更重。

我擔心他會搶走你，我更怕自己留不住你。

你些許是不記得了，或是刻意不去想起，罕有的幾次酒醉后，你喃喃說著無法暴露的心事。

是由于恩情而生的濡慕，在被仙人的無情驚到后就此埋到心底，以為會腐爛消失，卻漸漸蠶食附骨，可淺淡的慕意終究不敵被禁錮的痛楚，更不用說因此而魂飛魄散的小希帶給你的巨大愧慚。

你對他的恨意遠遠大過那一絲心軟。

可其實抽繭剝絲后，浮華的種種都是粉飾的借口，你是真的想要恨他，遠離他，卻無法阻止他的再次靠近。

而我在被易次關在魔界的地宮里終日惶惶，生怕你會忘記向我許下的諾言。

只是我明白，自己不過是一廂情愿的自欺欺人，自從韓聿出現的那一刻起，你皺眉看著他的目光令我忽然間通體冰涼。

從始至終與你糾糾纏纏的，都不是我易次。

而當我費力的織出傀儡想要將被易如暗算的你救走時，你拒絕我的瞬間，我才終于徹底明白。

阿明，阿明。

你于我，終究是鏡花水月，浮浮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