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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能是害怕吧。
因為她現在還沒離婚,還有過做情人的經歷,所以自覺理虧,害怕一旦算得清,顯得自己不夠“真心”。
那個萬叔叔從廁所出來。
用力甩著手上的水珠,濺到別人臉上,卻渾然不覺。
他吃東西吧唧嘴,不是很有吃相,擤鼻涕聲音特別大……
林玉:“你覺得他怎么樣?”
“我看不出來,你覺得好就行。”沈意意知道這些生活小習慣是不能計較的,如果眼前的人風度翩翩溫文爾雅還有著好工作,那樣的人對她們母女來說,更像是騙局。
“但是我真覺得你的錢要跟他算清楚。”
“沒事的。不用擔心。”林玉拍拍沈意意肩膀,過幾秒她又說,“反正他是唯一一個不騙我的人,剛認識就把離婚這事告訴我了,之前還做過飯館倒閉了,欠了點外債,這二十萬有幾萬還是他弟弟資助給他的。離婚是因為他老婆有外遇。這件事我找周圍人打聽過,都是真的。”
沈意意知道。
因為她找的人也說,對方確實離了婚。在他的郵箱里發現了一張不知道發送給誰的離婚證掃描件。而最近有筆訂單是買的學習機。
萬叔叔開車將沈意意送到家門口,之后帶她媽媽去火鍋店,周末火鍋店人流量大,正是忙的時候。
林玉坐在副駕駛座:“意意,你乖乖的,媽媽下次再來看你。”
沈意意站在門口:“嗯。”
目送他們離去。
沈意意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她既希望林玉獲得幸福,又害怕接納一個新的、毫不相干的外人,既想找到證據證明這個男人是個騙子,又怕真的找到。
而這一切都并非她能做主。
在家待了一下午,王暢的群消息終于如常回歸。
王暢:@all,大爺,出來玩呀![王暢女裝表情包]
他這些表情包究竟要用到什么時候?
如約在咖啡廳碰頭。
王暢:“城哥,我想死你了!”
孫城:“這一個月怎么樣?”
王暢伸出兩根手指頭,笑瞇瞇地:“兩個字,快樂!”
四個人找了個桌子坐,這回輪到孫城給他們點飲料,一個月下課后就在家帶妹妹不消費,攢了不少錢。
王暢:“城哥今天真大方!”
沈意意接過:“謝謝。”
孫城:“我爸回來了,現在他在家里帶妹妹,我清閑幾天。對了,你們上次在群里聊的什么事?”
王暢:“哦,就是溫靜她姐姐的事。”
今天除了跟孫城見面,而是為了統一討論溫靜姐姐的事。周硯坐下來便打開電腦。
王暢:“調查出來了嗎?”
周硯:“嗯。”
周硯說:“這不是他第一次虐貓。之前他向班上一個女孩表白,那個女孩拒絕了他。后來他看到這個女孩跟朋友在學校總喂流浪貓,就將那只流浪貓抓住,摁在湖里淹死。”
王暢憤怒:“臥槽,這么殘忍?!”
沈意意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用引擎搜到的都是他的大學班級,包括父母的信息,沒有如此私密的事。
周硯轉過電腦,將一張微博截圖展現給她。
沈意意看到是條微博,用非常狂亂的詞語寫了這件事,全是感嘆號,結尾還是“殺!殺!殺!”,這條微博被設為僅自己可見。
顯然,這是那個男生的微博。
周硯:“而且我猜測那個女孩應該至今為止都不知道這件事。”
王暢:“那就把這件事爆給那個女生?!”
周硯:“不著急。這樣對他的影響不大。更何況,這樣小的懲罰,只會令他想要報復。還可能波及那個女孩。”
王暢:“是啊,這人心理這么陰暗。那就報給他爸媽,不知道他爸媽會不會管?”
沈意意說:“他爸媽都是農民,而且在外地。”
周硯:“就讓要鬧,就鬧大。我準備找一家本地影響力大的報社報道這件事。”
“他們會報嗎?”
“這件事本身足夠驚奇。”周硯語調冷靜,“現在報紙式微,只要有車馬費的話,都可以請來記者。”
還有這種事王暢都驚呆了,但他疑惑:“可是現在報紙沒什么人看啊?”
“報紙當然不是最重要的。我們需要的是一個權威平臺在他們的官方微博報道這件事,這樣就能給這件事定性。先試試這件事本身能否轉發起來,總之,第一步是擴大輿論,好的結果是讓他退學,差一點是記過處分。”
沈意意終于明白周硯之前在劉鋼那件事里說的,要打得過一點,到對方報復不起來的程度才行。
捅給那個男生喜歡的女孩,他或許傷心之至,但更會變本加厲地虐貓,騷擾別人。
如果鬧到學校,影響學歷,乃至考公考研,整個事件性質就不一樣了。
沈意意:“問題是我們現在沒有證據。”哪怕有權威平臺來報道這件事,難道就可以定性嗎?
周硯抬起眼皮,露出銳利的視線:“有證據的話早就可以找警察了,不需要我們大費工夫。這件事反而要找其他佐證。”
“什么?”王暢問。
“他的微博。”
周硯示意東西在電腦里,王暢自己挪過來看,看著看著他滾動鼠標發生一句:“臥槽,這人真的是有點……全是點贊要把流浪貓狗殺光的,還是仇富仇帥,覺得女生都很膚淺,只喜歡有錢人,然后還……還質問國家為什么讓女生讀書,不統一發老婆?這真的是大學生嗎?”王暢撓撓耳垂,“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周硯:“這些是公開的。我們做的不是找證據,而是把他暴露給更多人看。”
沈意意終于察覺到周硯跟自己以及王暢孫城的區別在哪。
王暢孫城沈意意都還是學生。想事情很天真單純,也很遵守規矩。
周硯不是,他接觸更多,了解更多,擁有各類資源,明白社會的潛規則,知道怎樣能最快速達成目的。周秦說過,他只有周硯這個兒子,是把周硯當接班人培養的。
“這只是個警告。”周硯低頭,“還敢鬧事的話,我不介意讓他的村鄰都知道。”
“將他的大頭照貼在每個流浪動物中心里面!進黑名單!誰看了都要吐口痰再走!”王暢解氣地說。
周硯的神情似乎也意味著這件事并不是不能做到。
聯系報社的事交給了孫城,孫城跟他們隔離了一個月,需要參與感。
沈意意關注群聊天,同步進展。
周一上課,終于見到了李粒。
從教室進來,李粒就抬起身,視線跟著她:“喜新厭舊的女人!聽說你跟隔壁班的溫靜玩得很好。”
沈意意邊笑邊進去:“怎么會?!溫靜對誰都很好,我是只跟你好。”
“哼。這還差不多。”李粒笑了下,“我聽說你們過去一個月玩得很刺激啊,又是去鬼屋,又是玩煙火,還有大晚上被關在校門口啦。”李粒一個個數著,“噢,聽說溫靜還被那的男生表白了。溫靜好受歡迎啊。”
“確實挺受歡迎的。昨天晚上我看本陰郁大魔王x陽光小可愛的書,全程都忍不住代入溫靜。”
“那陰郁大魔王是誰?”李粒蹭蹭他,“周硯?”
沈意意搖頭:“周硯沒那么陰郁。”
“那他是什么?”
“高冷。”沈意意仔細描摹,“領地意識明顯,占有欲強,沉著,爆發力高。”
李粒笑:“好形象啊。感覺跟他談戀愛一定很刺激。說不定會是喜歡強吻的類型。”
隔幾秒,沈意意輕聲回答:“嗯,可能是。”
會用目光強烈表達出“我想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