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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自私而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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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暢見到周硯抬起沈意意的臉, “你有沒有看到？”

“有?！?

“……”王暢吃驚極了，“他們倆是好上啦？什么時候好上的？!為什么不告訴我！”

“這不已經(jīng)是在告訴你了嗎？否則你想想硯哥為什么知道這么多，還花這么大力氣幫沈意意, 親力親為出謀劃策。但是具體什么時候好上的, 應(yīng)該是你們在遠(yuǎn)華的時候，你就沒點印象嗎？我確定至少在你們?nèi)ミh(yuǎn)華前我還確定他們倆沒在一起?！睂O城搬過周硯的電腦來看。

王暢聞言仔細(xì)思索并茫然：“我好單純，我居然什么都沒看出來。我之前還嘲笑林金, 現(xiàn)在輪到我了，小丑竟是我自己?！?

說完都想給林金發(fā)微信道歉。

傷心一陣, 王暢又忽地想起：“不對啊，這樣算，我是不是被硯哥背刺了？”

“不算。因為你早就被拒絕過?！?

“……”王暢傷心, 握拳，“可惡，女人的嘴，騙人的鬼，說好的高中三年不談戀愛的呢！”

“拒絕你的話也信。”孫城說。

王暢點頭：“是啊，那只是在拒絕我，讓我過得去罷了?！蓖ｎD幾秒, “不過等等！你說我應(yīng)不應(yīng)該做點什么？一個是我好兄弟，一個是我喜歡的女生, 電視劇都這樣演，挑撥離間, 喝醉誤會, 故意綠茶, 走錯房間？車禍癌癥失憶癥？閨蜜暖男極品媽？”想起后面幾個, 王暢都忍不住抱住自己打了個哆嗦, “中年婦女看的國產(chǎn)戀愛劇，真是害青少年不輕。”

孫城笑了笑：“你什么都做不了。接受吧。”

“是啊，我什么都做不了?！蓖鯐赤统鍪謾C(jī)，“算了，談戀愛還不如打游戲。我還是打游戲。游戲給我快樂?！?

靠在椅背，按下游戲的開始按鈕，等待加載的幾秒中，王暢沒忍住將眼前的手機(jī)挪開一點距離，讓自己視線穿過空氣和玻璃門落到周硯和沈意意身上。

許久之后，他極其輕微地嘆了口氣。

不是自己的，終究不是自己的。

回去的路是周硯送的，天色已經(jīng)晚了，從馬路走入窄街，周圍的人越來越少，空靜到，聽見彼此交錯的腳步聲。

快到沈意意家門口，周硯停住，挑在一處路燈的外緣。

有光，但并不清晰。

“可以吻你嗎？”

真是奇怪，沒確認(rèn)關(guān)系前，周硯倒是直接就吻的，這會兒反倒開始問她，沈意意說：“可以。”

周硯的手再次插入她的發(fā)中，他似乎喜歡這樣的姿勢，擁有掌控感。沈意意略微仰起臉，他的唇和遠(yuǎn)處的星空一般落下來。

這會兒有準(zhǔn)備就沒之前那么濃烈。

可是心態(tài)如常，就能感受到，吻的重壓以及溫?zé)?。周硯是略微偏頭側(cè)吻著她，她能在臉頰處感受到他的鼻息，以及夜色小街里從他們之間路過的春風(fēng)。

沈意意感受到從身體里有火熨到離皮膚非常近的里層產(chǎn)生微弱電流似的反應(yīng)。

身體只是輕微觸碰到，并沒有很接近。

但電流是會產(chǎn)生磁場的，這種異性之間靠近就會產(chǎn)生的微弱吸引力很特別，令沈意意覺得此刻的自己像一塊磁鐵。

周硯松開她，又半揉揉她蓬松的頭發(fā)，夜色中用著一個可以近似于“含情脈脈”的眼神：“為什么沒有決定找王暢？”

沈意意不是盲目的類型，即便求助，也不會隨意找人。

自從那次冬天遇見流浪漢過后，她沒有再出現(xiàn)在爛尾樓的樓頂。所以當(dāng)周六早上她出現(xiàn)，尤其還把玩著那支煙，周硯立刻就知道是找他的。

與其說是他選擇了沈意意，不如說是沈意意選擇了他。

她完全可以先找王暢，王暢一定會義憤填膺，再通過王暢得到他的幫助，未必不是辦法。

“我不想同時欠兩個人。”沈意意垂眸，“更何況，你不是說我了解你么，所以賭了一下?！?

“所以你寧愿欠我。”周硯卻聽出了其中另一種含義。他用手指摩挲她的臉蛋，這也是他喜歡的動作，親近起來時格外喜歡用指腹去觸碰她。

“回去吧?！彼麎褐念^發(fā)，盯著她的面容說，“明天見。”

“明天見?！?

沈意意向家里走去，開門，林玉把一盤削皮切好的哈密瓜擺盤放在桌上：“正好回來了，吃哈密瓜?！?

林玉現(xiàn)在沒有工作，在家里住。

情緒發(fā)泄過后，今天的她恢復(fù)了生機(jī)，連傷口看過去也好了不少。

沈意意扣上門：“那個萬峰還有找你嗎？”

林玉回答：“沒有。我讓姐妹找他和解，看看能不能談成?！?

兩個人坐在桌邊，沈意意接過林玉給的哈密瓜：“為什么？”

“老這樣也不是辦法。咱們還得生活。我剛跟美甲店的老板說重新回去工作，她說讓我解決萬峰的事，別到時候來騷擾她們。”林玉吃了口哈密瓜，“反正錢也已經(jīng)被騙了，拿不回來。就當(dāng)賠償打砸他火鍋店的錢?？傊荒苡绊懩銓W(xué)習(xí)。放心吧，媽媽會處理好的，你別擔(dān)心?！?

林玉拍拍沈意意放在桌面的手，試圖當(dāng)個大人。

也許在女兒面前崩潰，令林玉有了羞恥感，此刻她表現(xiàn)出重新振作，還帶有一種生存式的奇異樂觀。

她曾經(jīng)說給沈齊錢跟養(yǎng)條寵物狗差不多。

又明明被騙錢騙色還被欺負(fù)女兒才去砸店，反倒把之前的損失作為對方的賠償。

可是沈意意也知道，這是林玉沒有辦法，她找不到任何人求援，她也習(xí)慣了孤立無援后忍氣吞聲。

想要存活下去，就只有接受，并在接受中編造一個合理的理由安慰自己，否則，她無法自洽。

“我聽同學(xué)說，萬峰好像惹上了刑事官司?！鄙蛞庖獠]有把萬峰在學(xué)習(xí)門口貼照片這件事告訴她。

“真的？！”林玉吃驚。

“你關(guān)注一下吧?！鄙蛞庖獠幌胝f得太死。

“太好了?！绷钟裾f，“罪有應(yīng)得?！?

洗過澡，兩母女一塊兒上床睡覺，林玉是從來不去沈齊房間睡的，誰知道那被褥多久沒洗了，臟。

關(guān)了燈，沈意意蹭到她微涼的肌膚。

黑暗中兩母女聊天。

“你說要是把這件事告訴你爸爸，攛掇他去萬峰店里鬧事怎么樣，讓他們狗咬狗？”林玉突然說。

沈意意笑，她媽媽到底還是沒有完全服下這口氣，有點氣性：“不會的。沈齊估計打不過他，萬峰的朋友挺多的。而且沈齊最終目的肯定是要錢，萬峰那么精，他討不了好，最后還是轉(zhuǎn)向你。”他爸爸這個社會上的弱者總是向更弱者。

“也是?！绷钟駥⑸蛞庖獾氖址旁谧约貉希澳惆职质莻€孬種，也只敢打我，出去比誰都慫。我以前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因為他長得好看吧?！?

“不全是。他會哄人，也會保護(hù)我。其實那時候他對我也算有點真心的，就是他后來交了些狐朋狗友，又迷上賭博，整個人都變樣?！绷钟裾ＵＱ劬?。

沈意意在黑暗中沉默良久：“你還記得周秦嗎？”

她感覺到自己的媽媽身體一僵，伴隨著胸腔震動的聲音傳來：“你碰見他了？”

“碰到了。他兒子跟我是同學(xué)?！?

“算算你們也差不多大。”

“他給他兒子弄了個補習(xí)班，讓我也過去上?！?

“真的嗎？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