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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走到門口,一把拉上了房門——并帶鎖上。
“杜蘇,你沒有本事跟我橫!”他走到杜蘇面前指著她,“要么現在滾,要么老老實實地在廠子里上班。上個月的工資你想都別想?!?
“或者……在這里陪我一個晚上,你自己選吧?!?
杜蘇沒有理會他,只是翹著腿,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半晌之后,她才緩緩啟開嘴唇。
“李元駒,你難道忘記了我是怎么進去的嗎?”她挑著眉。
李元駒剛想把襯衣脫下,聽見杜蘇那不冷不淡的語氣,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么意思?”
杜蘇松開腿緩緩起身,她雙手撐在實木桌上,用力拍了拍桌面:“把其他人逼急了我不清楚會怎么樣,但是把我逼急了……”
她把桌面上的簽字筆收到手心,當著后者的面——直接掰斷。
“我清楚我會做什么。”
砰!
一道不安感在他心里炸開。
李元駒只顧著欣賞杜蘇的臉,完全忘記了杜蘇的底子有污點。
她說過她進去過七年……卻沒和自己說是怎么進去的。
“杜蘇……你!”
杜蘇靠在桌角熟練地夾出一根煙抽了起來。
“我說了,我走的是正規流程,你把字簽了,然后再把上個月的工資補給我——一切都不會有問題?!?
寬松的袖口隨著她的指間動作滑了下來,一道黑色的紋身圖案“昭然若揭”。
平時她穿著廠服,手臂上的紋身被遮蓋的很好,李元駒從來沒有發現過。
在現在他徹底慌了。
潛意識里已經將杜蘇歸納為那種極端的人群,無論對方做什么只會蒙上一層丑惡濾鏡。
他坐回了椅子上,咽著口水:“你離我遠點,我給你辦就是了!”
杜蘇見好就收,她自覺走離了一些距離,靠在門上盯著李元駒。
她清楚這個人會做什么,如果他真的對自己下手了,回應他的只有自己的“無情鐵拳”。
李元駒鐵著臉把名字簽上,而后把工資打到了杜蘇手上。
“可以了?!?
杜蘇并不著急離開,她打開銀行卡確認收到了工資以后,才滿意地點頭。
她搭起一只腳貼在門上,抽著煙——不言不語。
李元駒不敢看杜蘇的位置,只得假裝埋頭看著桌面的合同書。
他心里不由地納悶。
他媽的之前也沒見杜蘇這么拽啊,果真是見錢眼開,為了錢什么都做的出來!
暗自咒罵之際,他忽然聞到一股香水味。
抬頭,對上了杜蘇的臉。
“謝謝廠長。”她笑的很燦爛,但是在這個環境里李元駒卻覺得有些詭異。
杜蘇伸出手拿走了其中一張通知書,而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坐在椅子上的李元駒如釋重負,他拍著腦袋舒了一口氣:“怎么招了一個瘋子進廠,真他媽晦氣!”
他哪記得杜蘇犯過什么事!
那目光全定在了她胸上了,哪還顧得三七二十一。
……
走到工廠大門時,老保安十分驚訝地看著她。
“小杜,你這是去哪里?”
杜蘇朝身后看了一眼:“換地方工作了?!?
老保安坐在昏暗的亭子里,外面的氣溫很低,玻璃上匯聚上了一層水霧。
隨著杜蘇的距離越來越遠,他完全看不見杜蘇的背影了。
——
結束一切工作的杜蘇癱在床上。
她剛想著要不要打電話給月明,結果手機自己響了起來。
杜蘇把手機拉到臉前,發現是一個來自海城的電話。
海城的電話……
她帶著疑慮接通了電話。
“杜蘇!是我?!?
是她后媽的聲音,她聽了十來年,不可能記錯……
杜蘇的情緒瞬間緊繃起來,她的眉頭皺起,表情十分不滿。
她怎么知道我的號碼……
杜蘇出獄后并沒有把聯系方式告訴她爸媽,按理來說她這輩子都不會找到自己。
去年的時候,張伯伯通過她留下的手機找到了她。
他跟杜蘇說,她爸死了——讓她回去辦葬禮。
那會的杜蘇哪有那么多錢,只能在外面借了個把萬匆匆把喪事處理了。
可是她找了大半圈也沒見過她的后媽。
她甚至以為她也死了呢。
“杜蘇!你后天一定要回海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