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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也迅速散去腦海里的思考,瞇著眼睛看著幾乎要在他和張斌面前跪下的男人。他比以前瘦了很多,臉色泛著不健康的白,渾濁的眼珠子四處亂轉(zhuǎn),好像在朝四周打量著什么。他整個人都是杯弓蛇影的,仿佛周邊任何的風(fēng)吹草動都能引起他心底深處的惶恐與慌張。
來人正是李博濤。
自他們被允許來醫(yī)院探望陸總開始,就經(jīng)常遇到李博濤,對他的心情也從最初的擔(dān)憂變成了現(xiàn)在的厭煩。
李博濤的主治醫(yī)生告訴他們,李博濤遭遇的車禍其實不嚴(yán)重,在醫(yī)院休養(yǎng)兩天就能回家,他之所以遲遲不愿意離開醫(yī)院,是覺得醫(yī)院比外面安全,這是心理問題,不在他們的解決范圍。
剛開始時,他們也不知道李博濤產(chǎn)生心理病的原因,直到拿到他出賣陸氏的資料,可不就是做賊心虛,最終兩邊都翻船了,怕了么!
李博濤小心翼翼的探著臉,伸出枯黃的,沙啞著聲音道:“李嘉張斌,我有點事想請你們幫忙,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幫幫我好嗎?”
李嘉沒什么情緒的笑著,沒回應(yīng)他。
張斌倒是不客氣,譏笑道:“李特助,是你失憶了還是我們記性不好了?相同的話你說過多少次了,我們又說了多少次了,還沒死心么?”
李博濤的臉色越發(fā)難看,他連忙拽著張斌的胳膊,苦苦哀求:“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對,是我不該鬼迷心竅,不該出賣陸氏,我知道錯了。求你們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幫我和陸總說說好話,請他放過我。”
張斌再次打量著李博濤,他看得十分認真,最終也只是從他的臉上看到了害怕,看到了不安,沒有愧疚,一點都沒有。
張斌冷笑著拉開李博濤的,指著陸珩所在的病房:“你是陸總最信任的特助,就算要求情也是你自己去求,你親自去問陸總,問他是否愿意原諒你。”
李博濤干涸的嘴唇輕微蠕動著,要是陸珩會原諒他,他還用得著來求這兩個人么?
張斌不欲與李博濤多說,側(cè)身進了電梯。
李嘉抬撫著搖搖欲墜的李博濤:“張斌說的沒有錯,你跟著陸總的時間比我們跟著他要長,你心里也應(yīng)該比我們更清楚,求我們是沒有用的,想陸總放過你,你只有親自去求他。”
李博濤垂下眼瞼,看著電梯門在他眼前合上。
而站在電梯里的李嘉和張斌,連看他一眼都欠奉。
李博濤終究還是沒有勇氣去求陸珩,哪怕他曾趾高氣揚的站在他面前要求和他談判,但自打陸珩輕描淡寫的透露了些微他的計劃后,他所有的勇氣就都消亡在他的似笑非笑,只余下滿心的恐懼。
接下來的幾天,陸珩接待的人依然很多,絕大部分都是為了從他分點肉走。
面對這些恨不得將他撕碎了吃了的惡狼,陸珩的態(tài)度如春風(fēng)般和煦,對待他們也是溫和有禮,好似看不出他們攜來的慢慢惡意。
顧南城想不通,他都能看出所謂探病人的不懷好意,為什么陸珩還對他們有求必應(yīng),莫不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但就他的觀察,陸珩的心態(tài)很積極,并不是那種會放棄掙扎的人。
和陸珩相處的時間長了,顧南城也摸到了些許陸珩的脾性,在為陸珩檢查完畢后,他就問出了心的疑惑。
陸珩沒有直接回答他的疑問,而是反問道:“看過折子戲么?”
顧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