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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庇護所
神廟的坍塌造成了湖底的混亂, 下墜的石頭濺起泥沙,把湖水?dāng)嚨脺啙岵豢埃€有各個方向的水波形成亂流, 把身在其中的人拉扯得暈頭轉(zhuǎn)向。
兩人被沖散了,曲燦艱難地在渾水中辨認方向,懷里抱著那枚黑蛋, 只能靠雙腿潛泳,越是著急,游得越慢。
一堆石頭突然從上方落下,盡管它們在水里的下落速度減緩不少, 但曲燦閃避的速度也沒快到哪里去。好消息是人沒被砸到,壞消息是氧氣瓶被砸了個正著。
他背著兩個氧氣瓶,其中一個吸空了, 另一個是備用的, 如今接口和背帶被砸斷了, 兩個氧氣瓶全都離他而去。曲燦下意識轉(zhuǎn)頭去追, 卻眼睜睜看著兩個氧氣瓶被石頭砸扁, 備用瓶里的氣全都跑了出來, 只剩下一個個大水泡往上升。
曲燦摘下淪為擺設(shè)的面罩, 整個人都懵了。
怎么辦啊啊啊啊!要憋死了!
正當(dāng)他絕望之際,兩條有力的觸手穿過昏暗與污穢, 擁住了慌亂的曲燦。感受到那個溫暖堅實的胸膛,即便肺里只剩一口少得可憐的氣, 曲燦也本能地安下心來。
他慶幸地想:好及時, 為什么顧問每次都能及時出現(xiàn)?
然后他聽見樂正奉近在耳邊的私語:“因為我們還保持著傳音入密, 你大喊大叫的心聲那么吵,聾子才聽不見。何況靈氣絲線也還連接著, 放心吧,丟不了的。”
曲燦指指自己的肺,豎起大拇指,示意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了,要盡快上去。
樂正奉直接把自己的氧氣瓶和面罩脫下來換給了他:“用我的吧。”
曲燦:“那你呢?”
樂正奉:“我比較能憋,可以不用肺呼吸。”
曲燦不再跟他客氣,把懷里的黑蛋遞給他抱一會兒,著急忙慌地換上氧氣瓶,戴上面罩后深吸一口,總算回魂了。
眾多觸手游刃有余地排除了水中阻礙,還能像深海大章魚一樣蹬踏劃水,比人類的腳蹼實用多了,樂正奉很快就帶著他轉(zhuǎn)移到安全地帶,一臉嫌棄地把黑蛋還給他。
曲燦:“怎么?它踢你了?”這話怎么聽著怪怪的。
樂正奉皺眉:“它討厭我,我也討厭它,還是你揣著吧。”
兩人上浮了一段,樂正奉收起了觸手,讓他懸停在水中:“你不能上浮太快,會出現(xiàn)減壓病,緩一緩再浮上去。”
曲燦點點頭。
閑下來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維,他忍不住想:這種情況下不是應(yīng)該嘴對嘴渡氣的嗎?長劇短劇都這么演……
樂正奉:“……”
都說關(guān)心則亂,剛才那么緊急,也沒見顧問亂上一點點……
樂正奉忍無可忍:“我自己都沒憋氣,怎么給你渡氣?再說渡一口氣夠你浮上去嗎?”
曲燦:“……”死腦子能不能別胡思亂想了!
實在沒有地縫可鉆,曲燦選擇等著腳蹼往上浮,頗有點倉皇而逃的意思,快到水面的時候,樂正奉適時拉住了他。
曲燦:“我知道了,不能上浮太快……”
樂正奉三兩下拆掉了他的氧氣裝備,一手托住他的后腦,如他所愿地吻了上去,渡了一口若有若無的氣。
曲燦聽見自己腦袋里轟地一聲。
他分不清那是樂正奉的心聲,還是自己的心聲。
這是個笨拙而緩慢的吻,紅色的靈氣四線纏繞在二人身邊,把那份期盼已久的渴望傳遞到他們的心里,也消耗掉了曲燦肺里最后的空氣。
天光越來越亮,湖面上波光粼粼,亮得令曲燦閉上了眼睛。
他們浮上了水面。
魚玄機捧老神在在地說:“我就知道會有水下渡氣的戲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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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正奉拉著繩索翻身上船,繼而把曲燦也拉了上來。兩人卸下潛水裝備,擦干臉上身上的水,換上干爽的衣服。
曲燦對著熾烈的陽光觀察那枚黑蛋,里面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見。
魚玄機摸了摸蛋殼,問道:“這是什么?你們先描述一下在湖底發(fā)生了什么吧。”
曲燦簡要地說:“湖底有一座神廟,供奉著……一個古神的雕像,猜測劇情就是讓我們在那里找個什么東西,正巧在雕像上發(fā)現(xiàn)了這枚蛋,就帶回來了。”
“神廟塌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