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尼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曹正允緩過來之后,睜著大眼仔仔細(xì)細(xì)地打量著賀云昭,小胳膊還摟著她的脖子,明明奶聲奶氣的,還故意裝作老成的樣子,道:“你長的不像我娘親。”
賀云昭笑笑,她又不是和誰都像。
曹正允添補(bǔ)一句道:“但是你和我娘親一樣好,或許……比她還好點。”
賀云昭噗嗤笑了,小孩子就是好哄,抱抱他,給他擦擦臉就是好了,要是他親娘知道了,可不得氣死了。
玩心一起,賀云昭便忍不住逗逗他,道:“你這么說,你不怕你娘親知道了會生氣?”
曹正允低頭失落道:“我沒有娘親,其實我沒見過她,只見過她的畫像,還是偷偷去看的……”
原來是個沒娘的孩子,賀云昭摸了摸他腦袋,沒有說話。
曹正允忽然抬頭滿目期待道:“我還能再叫你嗎?”
每次看到堂兄向大伯母撒嬌的時候,曹正允可羨慕了,但是父親說了,男子漢不能驕里嬌氣,要像個男人,不能怕痛,不能哭。
賀云昭柔聲道:“你叫吧,待會兒我送你出了園子就不能再叫了。”
曹正允笑嘻嘻的,果真依偎在賀云昭懷里又叫了兩聲。
稚嫩的聲音回響在賀云昭耳邊,她收了笑容正準(zhǔn)備起身送曹正允出園子,曹宗渭穿著玄色常服過來了,臉色貌似有些不大好看。
賀云昭完全站起來后,準(zhǔn)備見個禮,順便把孩子送出去,曹正允卻一下子溜到她身后去了,使勁地揪著她的衣服。
看來不止倭寇韃靼害怕曹宗渭,小孩子也怕。
賀云昭皺著眉頭張口道:“侯爺,你太兇了,把小孩子都嚇到了。”
曹宗渭揚唇一笑,“我兒子不應(yīng)該怕我嗎?”
賀云昭:“……”
瞪大了眼,賀云昭一臉詫異,這怎么會是曹宗渭的兒子?!
曹宗渭饒有興致地看著賀云昭的表情,方才遠(yuǎn)遠(yuǎn)地聽見兒子在喊“娘親”,還以為是哪個不要命的下人在教唆他,沒想到居然是他兒子粘著賀云昭要認(rèn)娘。
他兒子雖然嬌氣了些,眼光還不錯嘛。
作者有話要說: 曹宗渭的小兒子可是神助攻……小崽子屬性萌萌萌。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得知真相的賀云昭有點尷尬,而且看曹宗渭那副調(diào)侃的模樣,指不定剛才都聽見曹正允叫她“娘親”了。一想到這兒,她就紅了臉。
曹宗渭清清楚楚地捕捉到賀云昭害羞的顏色,忍住笑道:“方才我聽見我兒子在喚誰?”
果然還是聽到了……
賀云昭微微扭轉(zhuǎn)目光,把身后的曹正允牽出來,交還給曹宗渭。
哪知曹正允怯怯地看著父親,十分不愿離開賀云昭。
曹宗渭板著臉,招手道:“給老子過來。”
見到親爹就躲,膽兒也忒小了點,況且他也不曾動手打過他,怎么就這么怕他?
賀云昭不喜歡曹宗渭這么粗魯?shù)膶Υ『⒆樱o(hù)著曹正允,秀眉倒豎,等著曹宗渭道:“他怕你必是有緣故,你還兇他,何不問問他為何衣裳烏糟,為何要抓著陌生人喊……”
曹宗渭挑眉,“嗯?喊什么?”
賀云昭噤聲不言,俯下身去看曹正允,捧著他的小臉道:“有人欺負(fù)你,你就得跟大人說,我是客人,今日幫你一次,卻幫不了你下一次。我問你,還想受欺負(fù)嗎?”
曹正允咬唇搖搖頭,看了曹宗渭一眼,又看向賀云昭道:“可是父親說了,別人打我,我要打回去,哭鼻子不是男子漢大丈夫。”
賀云昭側(cè)臉對著曹宗渭,白了他一眼,耐心地同曹正允解釋道:“他十一歲,你才六七歲,打不過他很正常。這個世上,還要講道理,就算打不過他,他若是沒道理,也不該叫你受委屈。”
不知是賀云昭的哪句話戳到了曹正允的心窩子,他當(dāng)著曹宗渭的面又哭了起來,只是不敢哭大聲了,咬著粉嘟嘟的小嘴唇哭得十分壓抑。
小孩子的感情最是純粹,那股子委屈影響了賀云昭,使她憶起以前受了委屈的時候,也是無人傾訴,父兄在外宅,也并不知道她受了委屈。
曹宗渭看著一大一小這樣抱著,才漸漸嚴(yán)肅起來,走到曹正允身邊道:“是怎么回事?”
賀云昭先開口道:“你摸摸他的衣裳。”
曹宗渭依言摸了摸,貼身的衣料外面光滑,里面卻不大舒服,摩擦著小孩子嬌嫩的皮膚發(fā)紅。
曹正允連忙擦了擦眼淚,趕緊平復(fù)了情緒,可憐兮兮道:“父親,是二堂兄沒道理,不該叫我受委屈,不該的……”
曹宗渭是個武將,打打殺殺粗魯慣了,雖然懂得人情世故,對孩子和后宅之間的細(xì)膩小事還是疏忽了。之前他對兩個兒子的教育就是要像個男子,卻也忽略了他們只是個孩子。
這還是曹宗渭頭一次看見兒子哭得這么傷心,也是頭一次知道,小崽子心里在像他的母親。
曹宗渭以為,母親和大嫂,還有一干服侍的媽媽,已經(jīng)把他兒子照顧的很好了,甚至就是照顧的太好,才讓他兒子變得這樣嬌氣,看來并非如此。
曹宗渭親自蹲下身,給曹正允擦了眼淚。
曹正允本來收拾好了心情,被曹宗渭這么安慰著,心里就更委屈了,靠在父親的肩頭又哭了起來。
賀云昭扭頭躲開這一幕,生怕紅了眼圈再眨一眨也要跟著落淚。
這世上,最不該就是叫自己的孩子受委屈,她若得了心肝寶貝,定不叫人欺負(fù)了去。
曹正允哭了半晌,才平靜下來,低著頭細(xì)聲道:“父親,堂兄說您不喜愛我,哥哥也不喜歡我,因為是我讓娘親沒了,是我,都怪我。是不是?父親,是不是?”從來都不敢說出口的話,不知道怎么今天就敢說了。他想,今天再不說,以后再也不敢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