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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倆倒是很規矩地道了謝,又說已經放了假,等到大暑過完了,到了立秋,再重新上課。這也就意味著,哥倆有足夠多的時間來找她玩了。
哥倆不等賀云昭答應,已經把她的時間全部都預定下了,不許別人來搶。
賀云昭本來也沒什么事,只偶爾需要去別處走動,哥倆來玩,她也有空陪,便也允了。
下午的時候,賀云昭一邊給他們做鞋,一邊聽他們講上學的趣事。多數都是曹正允在說,并且說的都是先生夸贊他的話。
曹正麾也很想說,但是說不出口,總覺著在夫人面前這般顯擺不好,便只得一直靜靜地聽著。
哥倆從伯府回去的時候,在程家角門跟前發現了一個形跡可疑的人,曹正麾拿點碎銀子,問過門房之后才曉得是夫人母族的人。
回了侯府,曹正麾便在自己院里開始清點庫房的東西,而且還把原來放在曹宗渭這里的東西都要了回去,列入冊子,把冊子整整齊齊地收在內室。
曹正允發現了曹正麾的動靜,他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但哥哥開始守財了,那肯定是有事,管他有什么事,他也先把錢財都攢起來再說。
隨即行動起來,二話不說把自己的庫房清點了一遍,雖然沒多少東西,都是府里給的例銀,長輩們過年時候給的紅包,和年節時候賞下來的玩意,林林總總也沒有多少。
曹正允第一次感覺自己很窮。
等到曹宗渭回來的時候,曹正允就要求父親給他漲例銀。
曹宗渭倒是不在乎錢一個月幾兩銀子的錢,但小孩子拿太多錢不好,而且事出必有因,便問他要做什么。
曹正允答說,什么也不做,就存著。
曹宗渭笑話道:“現在就開始摳你爹的家產來了?行,你要漲就漲,不過不能從公中出,從我庫房里走,畢竟還未分家,你兩個堂哥沒有漲,我也不好叫你大伯母給你漲。”
這個家雖然是曹宗渭當著,但公平還是要講的,他做事一向要求問心無愧。
曹正允才不管從哪里出,反正只要錢進了他的口袋就行。他不是個安分的性子,得了父親的許諾,登時跑到曹正麾面前去炫耀,說他以后肯定比哥哥富有,還毫無心機地把自己的財產都報給了曹大聽。
曹正麾冷笑道:“就你那點銀錢,嘚瑟什么呀?給你看看我的。”
把整理好的冊子遞給曹正允,曹正麾同時講道:“我比你年紀大,例銀漲的比你快。我讀書也早,每月還有學雜費。長輩們賞給我的東西也都留著在,沒有打賞人。每年節省下來都是一大筆銀子,就你那點東西還想跟我比?哼,還有,你找爹要的例銀,我也去要,怎么算都比你多。”
曹正允想了想,好像怎么都比不過哥哥了,除非他早出生幾年,和曹正麾一般大還不多。
撇了撇嘴,曹正允道:“懶得跟你比了,存那么多銀子有什么用?反正我不短吃穿的。”
曹正麾挑眉笑道:“當然有用了。”
曹正允貼著曹正麾的臉頰問:“哥,到底有什么用?”
曹正麾見屋里沒有伺候的人,把曹正允拉到床邊,嚴肅道:“我跟你說了,你不許說出去,不然爹要掐死你。”
曹正允縮著脖子像只小老鼠,低聲道:“我不說,我保證不說。”
曹正麾嘿嘿笑道:“我是在給夫人存嫁妝。”
曹正允一臉發蒙,存什么嫁妝?夫人要嫁給誰了嗎?可是夫人已經嫁人了呀。他還傻兮兮的問道:“夫人的嫁妝輪得到你出?”
曹正麾彈了下曹正允的腦門,道:“傻子,聘禮有爹出,我自然是存錢給夫人添嫁妝。”
曹正允總算反應過來了,夫人要嫁給他爹!!!
捧著曹正麾的臉蛋,曹正允瞪大了眼睛道:“爹真的要娶夫人?!”
曹正麾掰開弟弟的兩只小爪子,道:“小聲點兒,你要叫別人知道了,這事就成不了了,知道嗎?”
曹正允一巴掌拍在自己嘴上,不清不楚道:“我不說,我保證不說出去!”以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叫夫人娘了嗎!
曹正允很是心急,又擠著曹正麾問,什么時候夫人才過門,怎么現在一點風聲還未聽到。
曹正麾也不清楚,但他知道父親敢說出口的話,就一定能辦到,管他什么時候的事,反正趕緊存錢就是了。他都后悔自己沒有早些開始存錢,一想起那些浪費掉的銀子,心都是痛的。
曹正允頓時覺得自己更窮了,近乎一無所有。招呼都沒打一聲,他便準備開溜。
曹正麾生怕弟弟太興奮了說漏嘴,把他扯回來道:“你去哪里?你去干什么?”
曹正允拍開曹正麾的手,道:“放開我,我去找父親要錢,我都快窮死了!”錦衣玉食了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覺著自己很窮呢。
曹正麾也不甘示弱,把曹正允推到床上,高聲道:“我先去要咯!”
哥倆賽跑起來,小的追著大的去了長松院。
曹宗渭已經從都督府的衙門里回來了,這時候還在書房,曹正麾聽小廝說父親沒有在見客,便讓小廝通傳一聲,說他來了。
曹宗渭也不防著小孩子,便讓曹正麾進來了。
曹正麾也和曹正允一樣提出了加例銀的請求。
偏心誰也不好,曹宗渭自然應承了,把這事交給了小昌,讓他每月多從他的庫房里走二十兩分給哥倆。
曹正麾支支吾吾地還想了其他由頭要了一些東西,都是些好木料子制成的大件,譬如什么老檀木雕花圓桌和成套的黃花梨根雕小桌、凳子。
曹宗渭被逗樂了,道:“你倒是眼尖,連我庫房的東西都看上了。”
這廂曹宗渭還未答應,曹正允也跑進來了,道:“爹,我要錢!我要好多錢!我還要寶貝,越貴的越好。”
這哥倆有意思了,都來找他要東西了,就他們這個攀比法,干脆把他私庫搬空好了。
“說罷,都要錢做什么?府里一應吃穿用度難道不夠?”
曹正允道:“夠是夠的,但是用了就沒了,我想存起來。”
而曹正麾就聰明些,他道:“爹,我告訴您一件事,您把那套根雕許給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