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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看過的講了什么?”
賀云昭仔細回憶了下,道:“就講了我們之前那樣的。”
曹宗渭故意問道:“哪樣的?”
賀云昭往被子里縮了縮,道:“就是那樣的。”
曹宗渭又不安分起來,原本摟著她腰的手往下滑去,語調上揚道:“這樣的?”
輕哼一聲,賀云昭媚眼如絲,半闔半睜,道:“太醫不是說,不行么……”
他在她如彎鉤明月的耳廓旁道:“太醫是說,不能交合,便是不交融,也有法子快樂的……”
當天夜里,她見識了另外一種男歡女愛的法子。
……
有孕以來,這還是夫妻倆第一次歡好,賀云昭格外的乏累,一不小心就睡到了太陽高升的時候,好在內宅里都有丫鬟們打理,她倒不怕耽誤了事。只不過記著要去給孟氏報信,便不再賴床,起來洗漱過后,去了榮貴堂。
孟氏清早起來便有些困乏,卻再也難得睡著,讀了一本佛經,就聽說賀云昭來了。
孟氏邀賀云昭去了次間里坐,問她有何事。
賀云昭便把有孕的事告訴了孟氏。
孟氏大喜,道:“好,好,好,等閆太醫確診了,再來同我說一聲。”說罷雙手合十念道:“真是菩薩保佑我們曹家子嗣豐隆。”
睜開眼后,孟氏對賀云昭笑道:“我們曹家一個丫頭都沒有,你若生個女兒,才是侯府的功臣!每次看到別人家的孫女長的冰雪可愛,我都羨慕極了。以前的時候我愛逗弄婉兒,現在她長大了,不比小時候那般好糊弄了,還是小孩子好玩。”
賀云昭看著孟氏真心的笑容,也未覺得這是婆母的場面話,大約這曹家的人,真的都很喜歡小姑娘,她也希望肚子里的是個女兒。
孟氏還道:“若你生了個丫頭,只管好生休養,我給你帶個把月都不成問題。”
孟氏的身體哪里經得起小兒夜啼,賀云昭笑了笑,并未說或可或不可。
略坐了一會兒后,賀云昭便回了棲鳳堂。
而此時的曹宗渭已經到了刑部衙門,比他早來一步的,還有程懷信。
程懷信先一步進去之后,找到了正在衙門里協理三司會審的九皇子,他借機引朱熾借一步說話,把證據所藏之處說了出來。
九皇子不疑有他,即刻使人去都督府衙門請曹宗渭來。
曹宗渭因陸放去金陵一事,便親自來了刑部衙門找九皇子,和九皇子將將派去都督府的人撞了個正著。
九皇子的常隨將曹宗渭帶去了幕署,刑部尚書嚴鈞另僻了一處地方和曹宗渭等人密談。
待嚴鈞也知道證據所藏之處,便對朱熾道:“九皇子,事不宜遲,應當即刻派人去把東西都帶回來。”
朱熾看向曹宗渭道:“侯爺,這事不如還是給陸放去辦吧,他辦事穩妥,我放心。”
曹宗渭道:“我來正是為了這事,陸放因故去了金陵,我想讓賀云京去浙江一趟,把證據帶回來。”
朱熾皺眉,他道:“就是賀同知家的嫡子?”
曹宗渭道:“正是。”
朱熾不大喜歡換人,不過曹宗渭的人,他還是信得過,隨即眉頭舒展,道:“那便即日啟程,越快越好。”
賀云京早就整裝待發了,等會兒曹宗渭命常隨傳了信去賀家,他便立刻出發。
商定完一事,九皇子又對嚴鈞道:“原戶部浙江郎中肯定是死罪難逃了,他是太子舉薦去的,太子等人必要受到牽連。眼下更要緊的是把姜維的罪定下,他是馬夫人娘家人,若是罪名坐實了,父皇必定不會輕饒馬家。”
嚴鈞擰眉道:“那考官死不肯承認,督察院又催的緊,若時日拖長了,只能算是考官弄錯考卷,便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朱熾目光陰冷,勾唇道:“他還以為馬元濱能保他全家。待父皇好轉了,我再去稟了這事,看看抄家滅族的懲罰,馬元濱是不是也能保下他!”
程懷信就默默地聽著,朱熾忽而看向他道:“懷信可有什么看法?”
程懷信略低頭道:“有皇后在圣上跟前侍疾,姜維定罪入獄不過時日問題,需防的是,馬家棄車保帥,滅口姜維。若是在牢獄里死了,姜維的死對咱們來說,太不值得。”
朱熾眸子一亮,道:“繼續說。”
程懷信雖然一直給朱熾報信,但是他從未提及過消息來源,似乎深藏不漏,又似一個提線木偶。朱熾重視程懷信的消息,卻還未重視他本人。
程懷信自知機會難得,繼而語氣平穩道:“若能拷問出一件可致命的事出來,便足以讓馬元濱人仰馬翻。”
朱熾目視程懷信,從他平靜的目光,一直看到他萎縮的瘸腿。
“懷信覺得,能從姜維的嘴里問出什么事來?”
“貪污軍餉。此前浙江嘉興軍餉被貪,不過數千兩,而我聽聞……江浙倭寇橫行,我軍幾乎不敵,除開有些將士玩忽職守,也未必沒有軍餉的問題。下撥到嘉興的興許只有幾千兩,撥到整個浙江的,卻有幾十萬兩。幾十萬兩的軍餉案,已經足夠三司會審,皇上親自裁決。”
這些事朱熾不是不知道,只是查起來他們自己也傷筋動骨,而且浙江并不小,一個地方一個地方查下去,太耗費人力,京都這邊又不能松弛,因是才未狠下心去查。
程懷信又道:“自孤兵之事后,太子一直在丟車保帥,關鍵時刻,九皇子也當舍棄一些東西!”
若真要舍棄,丟的可不是東西,而是人命!
朱熾定定地看著程懷信,半晌才道:“言之有理。”
談話到這里就結束了,曹宗渭離開刑部之后,便去了都督府,并且使人去給賀云京傳話。
六部衙門內外,到處都有太子和九皇子的眼線。今日刑部秘談之事,并未逃過太子和馬元濱的耳朵。
朱巖和馬元濱在戶部里得到消息后,一起出了衙門,去了一間酒樓里,把程懷仁也叫來了。
馬元濱開門見山道:“你的嫡兄又給九皇子遞消息了,然后武定侯身邊的人便離開了都督府衙門。你可知他同九皇子等人說的是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