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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怎樣強大的魂體,才能頂住展護衛(wèi)這一身的buff,還能逃過他每日一次進宮點卯時,路過的紫-禁-城五行風水鎮(zhèn)物?
“妙元,你如何想的?”趙禎見她不說話,小心翼翼地問。
包拯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趙妙元,出言道:“陛下,長公主殿下雖然學識淵博,但畢竟是弱質女子,此等兇煞的案件,還是莫要讓殿下參與了。”
趙妙元回過神來,抖抖袖子,朝著包拯負陰抱陽,行了個道家拱手禮:“包大人,久仰。”
包拯連忙避讓:“微臣不敢。”
“包大人不必急著趕我。”趙妙元直截了當?shù)貙λf,“關于此案,本宮自信本領能夠應付,況且事關皇家秘聞,若不用我而選擇他人,便要做好無故殺人的準備。”
包拯和展昭愕然抬頭。
其實歷朝歷代都是如此,天家威嚴不容侵-犯,一旦有涉事的外姓人士知曉過多秘聞,向來要來個死無對證。包拯、展昭和趙禎他們自然是不愿見到的。只是這長公主,竟將此事當做籌碼,直接說了出來……
“更何況,秦漢有許負,第一女相師,與袁天罡齊名,十八歲輔佐漢高祖治理天下;魏晉魏華存,上清派太師,一本《黃庭經(jīng)》流芳千古;唐朝舒綽,風水堪輿,保楊家千年富貴;更有白日飛升謝自然、懸壺濟世鮑仙姑、全真七子孫不二……”
趙妙元看著包拯的眼睛,緩緩說:
“本宮亦和她們一樣,可以站在這里證明,女子并非所謂的‘弱質之流’。”
“……”
沉默之后,包青天深深拜下:“包拯受教了。”
“術業(yè)有專攻,包愛卿就不要擔憂了。”趙禎從小見識到劉娥的精明強干之處,此時自然而然對女人的能力并無半分質疑,只是笑道,“這么說,妙元是答應了?”
趙妙元假笑:“自然。為了事態(tài)盡早平息,還望哥哥盡快率人在太后陵寢舉行祭拜儀式,越隆重越好;同時需親下詔書,將真相告知天下。茲事體大,只有雙管齊下,才能力挽狂瀾。”
“自然,自然。”趙禎倒沒覺得丟臉或者為難,只是看向棺內(nèi)的女人,悵然道,“朕知道自己做兒子做得不夠好……既如此,那此事便定下了。各位請回吧,朕還要想想李娘娘的事……”
包拯與展昭正要應聲而退,趙妙元突然道:“等等。”
“展護衛(wèi),你留一下,我有事問你。”
夕陽已經(jīng)快要落下,街上一片金黃。
趙妙元坐在馬車里,展昭在對面角落。
趙妙元有點無語,她知道這時候男女大防最為重要,但比起男人和女人的社交距離,展昭空出來的更像是人和鬼的距離。
“展護衛(wèi)不用拘謹,本宮只是隨便問問。”
“是。”聲音遠遠傳來。
趙妙元組織了一下語言。此時此刻,越是不清楚這鬼魂的來歷和底細,越是不能打草驚蛇。她沉吟道:“這幾日,你都在京城調查謠言的事?”
“是。”
“辛苦展護衛(wèi)了。”
“展昭不敢。”
“調查這種事,很不容易吧?有沒有碰到什么阻礙?”
“卑職職責所在,不值一提。”
“……”
微妙的氣氛在車廂內(nèi)蔓延,趙妙元也開始有點尷尬了。這樣迂回的話術,好像不能從展昭嘴里挖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她索性更直接地問:“你調查的時候,有沒有發(fā)生什么比較特別的事?能不能跟我講講?”
對面的展昭有些訝然,抬起頭來看她,睜大的眼睛顯得有點圓。
“本宮久居深山,對如今汴京的市井煙火已不怎么熟悉,正好此番查案,也能順便聽你說說。”趙妙元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
聽到她這么說,展昭才放松了一點,溫和笑了一下,頗為自豪地介紹道:“不知殿下印象中的東京如何,不過自從卑職來此,城內(nèi)氣象就日新月異、愈發(fā)繁華,如今說來,確實許多地方都有可取之處。就說相國寺后巷新起的香藥鋪子,大食人兜售的薔薇露,西角樓大街的冰雪小車,樊樓有專門的小廝能將酥山送進客人府里,還有州橋的鵪鶉骨饳兒、馬行街的烤羊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