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忽然被這么問,趙妙元一懵,沒反應過來:“下意識什么?”
展昭拿了繃帶,慢慢將她傷口纏起,差不多了,才回答道:“握上昭的劍時,是下意識的,還是有考量的?”
趙妙元莫名其妙:“這是什么問題?我不這么干-你就死定了。當時情況緊急,自然既是下意識的,又認真考量過。”
展昭默然半晌,又問:“那殿下現在可有后悔?”
“……”
趙妙元無語,伸出完好的手,搡了一把他腦袋。展昭驟然遭襲,愣了愣,沒躲,身子大幅度地晃了一下,手卻還是穩穩的。
“你剛才悶了那么久,就在糾結這種破事?”趙妙元恨鐵不成鋼地說,“我能后悔什么?后悔我救了你,你活下來恩將仇報,硬拽著我給我包扎?”
展昭的神態有點呆,反應了一會兒,才摸了摸被暴力對待的腦袋,訥訥道:“殿下賢身貴體,怎能因為展昭毀傷……”
“不是你,我也一樣會救。”趙妙元說,“更何況,哪來什么賢身貴體,一副軀殼罷了,你我都一樣。”
“可……若非昭未能及時察覺那惡鬼的意圖而避開,殿下何至于此?”
“不知者無罪啊。”趙妙元理所當然地說,“雖然那一瞬間是有點生氣吧,但連本宮都找不到借口向你發脾氣,你又何必自責?”
展昭愣怔看了她幾秒,突然苦笑一聲,低下頭道:“是昭沒有了悟。”
趙妙元皺了皺眉,探頭去看他的表情:“展昭,怎么了?你平時不這樣啊。”
支支吾吾,拐彎抹角,傷春悲秋,嗚呼哀哉。這可不是南俠展昭日常會有的狀態。
展昭沒有回答,只是認認真真干活,在趙妙元手掌上打了個完美的結,又找剪刀剪斷了繃帶,這才放緩動作,將剪刀“嗒”地放在桌面,長嘆一聲。
“是昭失察。前段時間,殿下屢次與展昭聯絡,只是為了取信于昭,以此查清真相,護佑汴京安穩……展昭已經想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氣,“殿下用心良苦,昭卻身染邪祟而不自知,已是失職;更因此累得殿下不得不屈尊周旋、虛與委蛇,乃至于身陷險境、受此重傷——”
“停停停。”趙妙元實在聽不下去了,抬手打斷他。“什么屈尊周旋,什么虛與委蛇?你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算是懂了,原來這御貓今天頻頻抑郁憂慮,居然是因為,他覺得趙妙元之前跟他一起玩,都是假玩,都是裝的?更有甚者,他假定這個理論后,就衡量出一個結論:長公主和他的經歷是演的,所以長公主對他的感情是假的,所以長公主為他的犧牲是不值得的。
還說什么“已經想明白了”,真是豈有此理!
趙妙元氣得直嘆氣:“我承認,一開始找你,確實是因為看出你身上背著那只鬼。可是之后,我若真的只為了這個而親近你,不說別的,我難道不會惡心嗎?你當我是誰都可以的人?”
展昭震驚萬分,沖口而出:“當然不是!”
“那不就行了?”趙妙元道,“本宮可不會委屈自己半點,要是真不喜歡你,早就撂挑子不干了。都跟你玩幾個月了,你居然還能這么想,難道真以為本宮演技很好?”
展昭睜大眼睛看她,臉慢慢紅了,磕巴道:“殿下……展昭……”
趙妙元等了他一會兒,愣是沒聽見一句有用的話,沒耐心了,打斷道:“行了。有紙筆嗎?”
展昭一愣,點點頭,起身去找出筆墨紙硯,一一放在桌上。趙妙元便磨了點墨出來,沾了沾,提筆緩緩地開始寫些什么。展昭見她突然要寫字,不由凝神去看,就見一首小詩慢慢成型,寫的是:
狀貌如玉鉤,元俊比霍侯。
有言郎似玉,鬼鑿巧更留。
小別自此愁,心念不肯休。
查渡生與死,之子一良偶。
展昭在心里慢慢讀了兩遍,越讀越覺得有什么不太對。這好像是一首……情詩?
趙妙元寫的速度不算快,寫到最后,又沾沾墨水,落款道:
“明道二年清虛靈照居士贈展護衛”。
這幾個字一寫完,趙妙元轉頭一看,展昭從頭到腳,早就紅成一只熟貓了。
趙妙元樂了,笑了幾聲才按捺下來,拍拍他肩膀:“懂了沒?”